第58章 用精铁！不，用熟铁！每根铁刺长三尺，要淬火带花纹！

两层青砖砌成的模板夹出三尺宽的空腔，工匠们将水泥砂浆——劣质水泥混着河沙和过量水——一桶桶灌进去。稀糊状的灰浆在模板间流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这玩意……真能凝固？”一个老瓦匠蹲在墙头，用木棍戳了戳刚灌的浆。

旁边年轻些的工匠摇头：“谁知道呢，城主让用就用呗。”

问题很快出现了。有的浆体半天不干，有的却瞬间硬化。工人操作不熟，灌浆不匀，墙体内出现大大小小的空洞。更麻烦的是，郑小乙每天巡视，专挑毛病。

“这里不平！凿了重灌！”

“这里颜色不对！掺了什么？”

“这面墙歪了三寸，全拆了！”

赵铁柱强忍着怒气，周文远在一旁打圆场：“郑监理，水泥初凝慢，需耐心……”

“我说重灌就重灌！”郑小乙甩袖，“耽误工期，你们担待得起？”

陆燃赶到时，正看见工匠们凿开刚灌好的一段墙。他心头一喜——这浪费好啊！

面上却堆笑：“郑监理说得对，不合格的都得重来！工钱照发，料钱我出！”

然而水泥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优势。一旦凝固，整段墙浑然一体，青砖被牢牢粘住，抗冲击力远超夯土。更关键的是速度——灌浆比夯土快得多，十天时间，东段城墙筑起了三十丈，比原计划快了五成。

趁着郑小乙不注意，赵铁柱开始了他的军事化改造。

墙厚三丈的中层，木工悄悄架起木板，留出纵横交错的通道。灌浆后抽掉木板，就成了隐藏的“藏兵洞”——高五尺，宽三尺，能容两人并排蹲守。通风暗孔伪装成砖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墙顶的地面预埋了铁环，用于固定未来的弩炮、投石机。女墙设计成可拆卸式，平时是普通墙沿，战时装上木板就是射击掩体。

最绝的是城墙外侧。工匠们砌出缓坡，看似装饰，实则让攀爬者无处着力。墙根处留出一排碗口粗的孔洞，王大锤按陆燃的要求，开始铸造铁刺。

“主公，铁刺要多长？”王大锤问。

“三尺！”陆燃比划，“要淬火带花纹的！不是精铁，是熟铁——更贵的那种！”

王大锤计算：“一根铁刺成本二两，墙周三里需三千根……就是六千两！”

这数字让刚进门的郑小乙眼睛放光：“铁刺？此乃军械！需向县衙报备，缴‘军器特许税’！”

陆燃毫不犹豫：“缴！按最高标准缴！”

傍晚，周文远拿着账本找到陆燃，眉头紧锁：“主公，铁刺阵六千两，水泥追加两千两，加厚墙体又多一千两……成本已超九千两。郑小乙今日又索要‘监理特别费’五百两……”

“给！”陆燃摆手，“只要城墙‘看起来’很花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