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系统要我堵啊！

黑风寨来的五十个汉子中，领头的啐了一口：“扣钱？老子不要钱了，管饭就行！当初在寨子里，饭都吃不饱！”

李家洼的里正把本村人召集起来：“陆城主免咱五年税，这点苦吃不得？谁闹事，滚回村去！”

午后上工，夯歌声更响了。人们憋着劲，一锤一锤砸得扎实，仿佛要把对城主的支持都砸进土里。

效率反升三成。

食堂那边也出了状况。炊事班长——刘婆婆的儿媳妇——偷偷在菜里多放了猪油，被巡视的陆燃抓个正着。

“谁让你们加油的？”陆燃黑着脸，“扣工钱！”

炊事班长眼圈一红：“城主，大家干活重，没油水撑不住啊……这油是俺们几个炊娘自己凑钱买的。”

陆燃噎住，盯着那锅泛着油光的菜，半晌，转身走了。

傍晚，周文远拿着新的统计册来找陆燃，神色复杂。

“主公，今日工时统计……平均每人多干了半个时辰。”他顿了顿，“而且废品率降了一成。”

陆燃盯着烛火，没说话。

【检测到宿主刻意压制民心，但民众因‘共渡难关’心理，凝聚力反升】

【民心凝聚度：+2，现为84】

【亏损效率再降4%，累计降低24%】

【特别提醒：宿主行为已触发‘反向激励’效应，建议停止此类幼稚操作】

系统提示像一记耳光。

陆燃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颤抖。周文远担忧地看着他：“主公？”

“文远，”陆燃抹了把脸，“我就想亏点钱，怎么这么难？”

周文远沉默良久，缓缓道：“主公，您可知‘民不畏贫，畏不公’？您虽降薪，却一视同仁，且自身节俭，百姓反觉您与他们同甘共苦。若真欲失民心……或需‘区别对待’，如让亲信享特权，苛待外人。”

陆燃摇头：“那我成什么了？不行。”

周文远目露赞许：“那便只剩一途——加快花钱速度，快过民心增值速度。民心每增10点，您便多花一倍的钱。”

就在这时，李狗儿悄无声息闪进来：“主公，三件事。”

“讲。”

“一，郑师爷派人往州府送密报，说您‘收买人心，图谋不轨’。二，那个偷挖煤的王老三，串联了十来个老矿工，想找您坦白煤矿的事，将功折罪。三……”李狗儿顿了顿，“赵小虎今天在工地，盯着您看了很久。”

陆燃揉着眉心。所有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煤矿的事明天再说。”他摆手，“郑师爷那边……让他报。赵小虎……继续盯着。”

夜深时，陆燃独自登上望岳楼顶。月光下，城墙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工地上还有零星火把——那是“夜巡队”在自发巡逻。

夯歌声早就停了，但这座城的呼吸声，却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周文远悄然出现在他身后：“主公在看什么？”

“看民心。”陆燃轻声说，“文远，你说技术和管理，像不像洪水？”

周文远一怔。

“堵不如疏。”陆燃苦笑，“但系统要我堵啊。”

风吹过楼顶，带着初夏夜晚的凉意。远处，一只信鸽扑棱棱飞向北方，腿上绑着密报：

“陆燃降薪，民心反增。此子御民之术，深不可测。建议早除。——郑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