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三十天，一千两。
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总支出才八十四两。
还差九百一十六两。
时间只剩二十天了。
“得加快速度……”陆燃喃喃自语，把纸揉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始行动了。
第一件事，去找王守田。
“村长，我想预订明年全村所有的粪肥。”陆燃开门见山。
王守田正在喂鸡，听到这话，手里的鸡食瓢差点掉地上：“粪肥？您要那玩意儿干啥？”
“肥田。”陆燃说，“我付现钱，按一担二十文收。”
“二十文？！”王守田瞪大眼睛，“陆公子，一担粪肥市价才五文！您这……您这不是胡来吗？”
“我就要这个价。”陆燃从钱袋里掏出十两银子，“这是定金，您帮我收，越多越好。”
王守田看着那锭银子，手直抖：“这……这粪肥存不住啊，到时候……”
“存不住就堆着。”陆燃说，“您只管收，钱我照付。”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王守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对着那锭银子发呆。
第二件事，收购铁器。
陆燃让王大锤在村里传话：高价收购所有破旧无用的铁器——锈锄头、破锅、断刀、烂犁头，只要是铁做的，他都收，按新器价格的一半算。
消息传出去，半天时间，陆燃家院子里就堆起了一座铁山。
村民们把家里压箱底的破烂都翻出来了。有个老汉甚至扛来一把锈得看不出原样的柴刀：“陆公子，这个……能收不？”
陆燃接过刀，锈迹斑斑，刃口都豁了。他点头：“收。按新柴刀价，一把五十文。”
“五十文？！”老汉不敢相信，“这都锈成这样了……”
“说了收就收。”陆燃数出五十文钱。
老汉捧着钱，欢天喜地走了。后面排队的村民更激动了，一个个挤着往前。
系统界面跳出记录：【收购废铁器，支出三两。评估：废铁可回炉重铸，残值约一两。】
才亏二两？陆燃皱眉，这太慢了。
第三件事，资助学堂。
陆燃找到村里唯一的老童生——周老先生。老先生六十多了，考了一辈子科举，连个秀才都没中，现在靠教几个蒙童混口饭吃。
“周先生，我想在村里办个学堂。”陆燃说，“盖三间土房，请您来教书，束脩我全包，每月……一两银子。”
周老先生正在院子里晒书，听到这话，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一、一两银子？陆公子，您是说笑吧？老朽教一年，也挣不了一两啊！”
“不是说笑。”陆燃认真道，“不但给您束脩，学堂的笔墨纸砚、孩童的课本，我都包了。只有一个要求——不收学费，村里所有孩子，只要想来，都能来念。”
周老先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颤巍巍起身，深深一揖：“陆公子仁义，老朽……愿效犬马之劳。”
陆燃扶起他：“那就麻烦先生了。盖房的材料、人工，我来安排，您只管准备教书。”
第四件事，发“全勤奖”。
修院的第九天，陆燃宣布：凡是从头干到尾、一天不落的雇工，完工时每人发一百文“全勤奖”。
这话一出，工地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百文！够买五十斤米！
“陆公子……您、您说的是真的？”老张头声音发颤。
“真的。”陆燃点头，“不但有全勤奖，每天第一个到的，再奖两文。干得最好的，奖三文。”
从那天起，工地上的人来得一个比一个早，干得一个比一个卖力。连八岁的二娃都天不亮就蹲在院门口等。
陆燃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却着急——这样下去，工程进度会提前，工钱支出会减少。
得想办法拖慢进度。
正好这时，母亲病情反复了。
夜里，陆燃听见隔壁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他冲进去，看见母亲趴在床边，手里攥着帕子，帕子上有暗红色的血渍。
“娘！”陆燃扶住她。
母亲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咳得更厉害。陆燃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他二话不说，连夜去敲王守田家的门。
“村长，郎中！现在就去请郎中！”
王守田睡眼惺忪地开门：“陆公子，这大半夜的……”
“我娘咳血了。”陆燃声音发紧，“多少钱都行，现在就去请。”
王守田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披衣：“成，老汉这就去镇里。”
天亮时，郎中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背着药箱，一脸不情愿——任谁半夜被叫起来赶几十里路，都不会高兴。
诊脉，看舌苔，问症状。最后郎中皱眉：“旧疾郁结，又感风寒，得用好药。一副……五钱银子。”
“开最好的药。”陆燃说，“多少钱都行。”
郎中看了他一眼，提笔写方子：“先开十副，五两银子。吃完了再看。”
陆燃数出五两，又加了一两：“辛苦先生跑这一趟，这是诊金。”
郎中接过银子，脸色这才好了些：“令堂这病得静养，不能再劳神操心。”
“我明白。”
送走郎中，陆燃回到屋里。母亲已经睡了，脸色苍白如纸。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王守田来敲门。
“陆公子，粪肥收了二百担，按您说的价，该付四两。”王守田顿了顿，“还有……收铁器的钱，已经花了五两了。”
陆燃点头，又数出九两银子：“您拿着。另外，学堂盖房的事，也得抓紧。”
“陆公子……”王守田欲言又止，“您这样花钱，金山银山也扛不住啊。”
陆燃苦笑：“我知道。但该花的还得花。”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二十五天，陆燃盘点账目：总支出二百八十两。
还差七百二十两。
只剩五天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院墙，看着堆成山的废铁器，看着远处正在动工的学堂地基。
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最多花三百两。
最后一天，陆燃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他找到王守田：“村长，村西那片荒地，卖不卖？”
王守田一愣：“荒地？卖倒是能卖，可那是石头滩，种不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