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咱们最后的活命钱!
两人站在井台边,月光冷清清地照下来。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隐约的人声——是村里哪家在说话。
陆燃侧耳听。
“……真真是个傻子……”
“……三十两银子换堆臭粮……”
“……他娘怕是活不过这个冬……”
“……听说以前是京城大户?难怪这么败家……”
“……黑风山那边最近可不太平,这节骨眼上……”
声音断断续续,顺着风飘过来。
王守田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陆公子,别往心里去。村里人眼皮子浅,不懂……”
“我懂。”陆燃打断他。
他确实懂。村民当他是冤大头,是傻子。这正好——系统要的不就是“看似有商业逻辑实则血本无归”吗?
但他现在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霉粮堆在这里,只会继续腐烂。系统规则说了,直接销毁不计入亏损。那得想办法“处理”掉,而且这个处理过程还得花钱。
酿酒?
陆燃眼睛一亮。
古代酿酒技术不成熟,失败率极高。而且酿酒需要场地、设备、人工,都是花钱的大项。最重要的是——酿出来的酒如果品质差,根本卖不出去。
完美。
“村长,”陆燃忽然问,“村里有人会酿酒吗?”
王守田一愣:“酿酒?有是有……老陈头以前在镇上酒坊干过。但你问这个干啥?”
“我想建个酒坊。”陆燃说。
“用那些霉粮酿酒?”王守田眼睛瞪圆了,“陆公子,您可别胡来!霉粮酿出来的酒,喝死人咋办?”
“不给人喝。”陆燃说,“我就想试试。”
王守田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您想试就试吧。老陈头住村东头,明儿我带您去找他。”
“工钱怎么算?”陆燃问。
“老陈头要是肯干,一天给个二三十文就……”
“一天五十文。”陆燃说,“管饭,顿顿有肉。”
王守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燃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计划:酒坊得建,需要雇人,需要买设备,需要持续投入……而且大概率失败。
三重亏损:原料成本+工钱+失败产品。
系统界面在这时跳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提示:败家行为可解释为“赈济村民”,有助于建立声誉。】
陆燃脚步顿了顿。
声誉?他不需要声誉。他需要亏钱。
但提示里有一点提醒了他——行为得“可解释”。不能做得太离谱,否则会引起怀疑。
酿酒,听起来像个正经生意,虽然用霉粮酿酒很荒唐。但正好符合“看似有商业逻辑实则必然失败”的要求。
回到屋前,陆燃没急着进去。他站在院子里,看向远处。
赵铁柱家的窗户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坐着,手里好像在磨什么东西——看那动作幅度,像是刀。
更远处,黑风山的方向,有隐约的火光。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山上走动。
陆燃记下了。
推门进屋,里屋传来母亲梦呓般的声音:“文谦……孩子不懂事……你莫怪他……”
陆燃在门口站住。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白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还攥着今天剩下的碎银。
三十两花出去了,但系统评估还没最终结算。炒面那“待定”的评估像根刺。母亲的病越来越重。黑风山的土匪可能在蠢蠢欲动。村民把他当傻子。
而他要做的,是在二十九天内,再亏掉九百七十两银子。
还得亏得不留后患,亏得不产生“长期价值”。
陆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定了。
“酒坊项目,”他低声说,“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