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价石料告示

七月十三日，卯时。

天色微明，琉璃坑边已经围满了人。

陆燃站在坑沿，望着脚下那片七彩流光的琉璃面。直径五丈的凹陷处，沙土被高温熔化，形成光滑如镜的表面，倒映着晨曦的霞光。

坑边散落着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石，拳头大小，在晨光中折射出红橙黄绿各色光芒。百姓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却伸长了脖子张望。

墨非蹲在坑边，手里拿着一根铜针，凑近一块碎石。铜针轻轻颤动，他眼睛一亮：“主公！有能量残留！”

陆燃蹲下，接过那块碎石。石头温润如玉，握在掌心微微发热，光晕流转。

“这是什么？”

墨非摇头：“不知道。但昨晚那三股能量碰撞后，这玩意儿就出现了。我猜……是能量结晶？”

周文远凑过来，小声说：“主公，这石头看着像宝石。若能卖钱……”

陆燃眼睛一亮。

辰时，天工院分析室。

墨非和江南巧匠围着一堆瓶瓶罐罐，正在做实验。那块碎石被敲下一小角，研成粉末，掺入铁水。

片刻后，一块巴掌大的铁块铸成。墨非用小刀在上面划了一下，又拿普通铁块对比——普通铁块留下一道深痕，掺了粉末的铁块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硬度提升三成！”墨非兴奋道，“主公，这玩意儿能当钢铁强化剂！”

他又拿出另一个小瓶，里头装着从另一块碎石上刮下的粉末，掺进草药，敷在一只受伤的老鼠身上。

半个时辰后，老鼠伤口开始结痂。

墨非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还能加速愈合？”

陆燃看着那两只老鼠，沉默片刻，问：“有副作用吗？”

墨非迟疑道：“目前没发现。但我自己接触多了，有点头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头密密麻麻记着数据：“昨晚我研究了一夜，发现这石头分两种。一种是七彩的，散落在坑边，约有百余块。另一种是纯白的，坑中心有三块，头颅大小，触手温润。”

他顿了顿：“白的我不敢动，能量太强，靠近就头疼。”

陆燃想了想：“白的封存。彩色的，挑几块研究，剩下的……”

他看向周文远：“能卖吗？”

周文远咽了口唾沫：“主公，这若真是宝石，一块至少值百两。”

陆燃咧嘴笑了。

巳时，南门工地。

裂缝还在，石料却已耗尽。工匠们蹲在墙根，眼巴巴望着空荡荡的料场。

陆燃带着一队人过来，对王大锤说：“告示贴出去没有？”

王大锤挠头：“贴了。可百姓都不信，说一块石头一两银子，哪有这种好事。”

陆燃笑：“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

他转身，对周文远说：“取一百两现银来，摆在这儿。谁来卖石，当场付钱。”

周文远脸色发白：“主公，咱们只剩三千两……”

陆燃摆手：“花完再说。”

午时，告示贴遍全城。

《紧急征石令》：征用标准石料（长一尺、宽高各半尺），每块运至南门工地，当场验货，当场兑付一两白银。每日限收三千块，先到先得。

百姓们围着告示，议论纷纷。

“一块石头一两？骗人的吧？”

“陆大人从不骗人，可这……”

“我家猪圈墙是青石，拆了能换几两？”

有人试探着回家，拆了猪圈，推着一车石头往南门走。

半个时辰后，那人捧着一锭十两银子，从工地出来，满脸傻笑。

消息传开，全城沸腾。

未时，南门工地人山人海。

男女老幼，推车的、挑担的、抱着的，源源不断涌来。验收官王大锤带着十个老石匠，持铁锤敲击，听声辨质。合格的扔进料场，不合格的退回。

兑付处，周文远亲自坐镇，银箱打开，雪花银堆成小山。旁边站着两个账房先生，一个记账，一个发钱。

老夫妇抬着灶台石来，换二两银子，老太太手抖得接不住银锭：“这……这够俺家吃半年……”

孩童抱着河边捡的鹅卵石，被拒收，当场哭闹。陆燃路过，掏出一把糖：“石头不合格，糖要不要？”

孩童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