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天道所示，普惠当兴

周文远一愣：“插牌子？插什么？”

陆燃招手叫来李狗儿，耳语几句。李狗儿眼睛一亮，转身去了。

片刻后，一小队民兵从北门潜出，摸到焦土区边缘，将一块木牌狠狠插进地里。

木牌上写着：“天道所示，普惠当兴。弃暗投明，既往不咎。”

落款：“白石城文明实验观察站（临时）”。

新军士兵远远看见，没人敢过去拔。宇文霸闻报，欲派兵摧毁，却被九皇子亲卫拦住：“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焦土区。”

宇文霸愕然。

远处，御帐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又是砸东西的声音。

申时末，白石城指挥室。

陆燃召集核心团队，把系统告知的“实验真相”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铁柱听完，独眼眨了眨：“所以，咱们都是棋子？”

陆燃摇头：“是棋子，但可以选择怎么走。”

周文远沉吟：“那九皇子那边……”

陆燃打断他：“不必管他。咱们按自己的节奏走——加固城墙，救治伤兵，安置流民。该干什么干什么。”

徐元直问：“那幻象中看到的技术……”

陆燃笑了：“那是未来，不是现在。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墨非捧着焦土样本，忽然抬头：“主公，这焦土纹路若是信标，会不会引来……”

话音未落，李狗儿冲进来：“主公！西门抓到一个新军逃兵，他说……他说玄阴子要用炼魂鼎抹掉士兵的记忆！”

陆燃眼神一凝：“带他过来。”

逃兵被押进来，浑身发抖，跪下磕头如捣蒜：“大人！小的……小的实在受不了了！营里都在传，说国师今晚要做法，让大伙儿忘掉白天的事。忘不掉的就……就被处决！”

陆燃沉默片刻，问：“处决了多少？”

逃兵颤声：“昨夜就……就处决了百来个，埋在后山乱葬岗。小的偷偷去看过，有个兄弟还没死透，嘴里一直念叨：‘鼎……吃人……皇上让鼎吃人……’”

室内一片死寂。

陆燃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外新军大营的方向。那里黑气隐隐，与焦土区的纹路遥相呼应。

他忽然问系统：“记忆剥夺，算禁忌吗？”

【败家系统】：“属文明禁忌行为，已记录。实验道德评分：霸权系统-15。”

陆燃点点头，转身对李狗儿说：“派人去乱葬岗，把那个没死透的救回来。告诉弟兄们，今夜加岗，盯死那个法坛。”

他又看向墨非：“墨先生，你那‘频率干扰器’，能干扰炼魂鼎吗？”

墨非挠头：“理论上可以，但需要近距离对准……”

陆燃指着地图上一点：“这个地方，离新军法坛只有二百步。我派人送你过去。”

墨非愣住：“主公，那是敌营……”

陆燃拍拍他的肩：“所以你要快去快回。败家嘛，总得冒点险。”

亥时，月光惨淡。

陆燃独自登上城墙，望着新军方向。远处隐隐传来诡异的嗡嗡声，像无数人同时低语。

系统忽然主动发声：“宿主，你是否后悔知道真相？”

陆燃摇头：“不后悔。知道了，才能走得更稳。”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箭簇——新军制式，白天攻城时留下的。箭簇上沾着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轻声道：“这些人，也是谁的丈夫、谁的儿子。可他们死了，魂魄还要被炼……九皇子这条路，走到头了。”

系统沉默片刻，回复：“你的反应，在百万次实验中，出现概率0.7%。此特质已记录。”

陆燃挑眉：“0.7%的人，最后赢了吗？”

系统：“62%赢了，但他们赢的，不仅仅是实验。”

陆燃笑了笑，把那枚箭簇揣进怀里。

远处，新军法坛方向，幽光骤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