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因为他败的不是家，是人心

墨非趴在桌上睡着了，图纸粘在脸上。旁边是刚组装好的“连环弩炮”——十二架弩炮联动，一次可齐射百箭。

陆燃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模样，没忍心叫醒，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把他脸上的图纸揭下来。

墨非醒了。

他抹了把脸，揉揉眼睛，指着那架弩炮：“主公，试试？”

陆燃点头。

城墙上，十二架弩炮对准城外空地上的草人靶。墨非亲自操作，扳动机关——

嗡！

百箭齐发，如蝗虫过境，瞬间把那一排草人射成了刺猬。

围观士兵倒吸一口凉气。

墨非拍了拍手：“还行。就是装填慢了点儿。”

他又带陆燃去看新玩意儿——“沸油喷洒器”，用水泵原理把热油喷到城下；“回声地道”，贴陶瓮监听地下动静；“防炮倾角设计图”，专门针对传说中的火炮。

陆燃看得眼花缭乱，最后拍了拍墨非的肩：“墨先生，歇会儿吧。你再这样干下去，宇文霸没来，你先倒下了。”

墨非摇头：“倒不下。祖师爷显灵，让我多造几件。”

话没说完，身子一晃，被旁边的弟子扶住。

陆燃叹气：“抬下去，让他睡够十二时辰。”

同日，午时。

天工院大厅，临时改成的“战争艺术展”。

展品琳琅满目——地雷模型、弩炮分解图、热气球原理图、自来水系统沙盘。墨非的弟子们站在展品旁，给参观的百姓讲解。

一个老农蹲在沙盘前，看得眼睛发直：“这水……自己能流到俺家门口？”

弟子点头：“对，不用挑。水自己流过来。”

老农喃喃：“神了……”

旁边一个妇女指着地雷模型：“这玩意儿真能炸死人？”

弟子顿了顿，小心道：“能。但咱们希望用不上。”

妇女沉默，然后狠狠点头。

百姓们一拨拨进来，一拨拨出去。起初是好奇，看着看着，眼神变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弩炮前，忽然说：“俺要报名守城。”

旁边的人看他：“你不是昨天没报吗？”

年轻人握紧拳头：“俺现在报了。有这些家伙，守得住。”

消息传到陆燃耳朵里，他正在城墙上啃馒头。听完李狗儿的汇报，他笑了笑：“值了。五百两办个展览，比五千两招兵还管用。”

系统光屏在脑海浮现：

【败家系统汇总（六月二十至二十六日）：

总支出：军饷预支五万两 + 后勤升级三万两 + 防御工事二万两 + 俘虏支出五千两 = 十万五千两

财政状态：库银归零，欠系统贷款五万两

文明发展度变化：+8（因军事技术突破、民心凝聚）

奖励：积分40000，解锁“战争败家大师”成就，获得《持久战经济理论》】

陆燃看着“库银归零”四个字，满意地点头：“终于……破产了。可以安心打仗了。”

远处，新军大营。

宇文霸收到严彪被俘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王猛小心道：“都督，士兵逃了快八百了，士气……”

宇文霸抬手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刚到的密信。

玄阴子的字迹：“火炮营已在路上，但需十日。陛下令你：不惜代价，维持围困。”

宇文霸看完，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问：“王猛，你说陆燃这人，到底图什么？”

王猛想了想：“末将不知道。但听降兵说，他在城里给百姓发安家银，一人十两，当场兑现。还给俘虏治伤，问他们疼不疼……”

宇文霸没说话。

良久，他低声道：“他若输了，这些银子都是我们的。他若赢了……”

他没说下去。

王猛轻声道：“他若赢了，是因为他败的不是家，是人心。”

宇文霸转头看他，眼中情绪复杂。

帐外，夕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