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守家，要不要钱？

苏晚晴看她一眼：“会做饭吗？”

“会。”

“会包扎吗？”

“……学过。”

苏晚晴点头：“去医护队报到。那边缺人。”

工程体系，徐元直负责。

城墙下，他带着一队工匠正在检查每一处垛口。手里拿着炭笔，边走边在墙上画记号：“这一段，水泥补缝。那一段，加设角楼。城外百步内，全给我埋上铁蒺藜。”

一个工匠问：“徐先生，陷阱挖多深？”

徐元直蹲下，在地上画了个草图：“一人深，底插竹签。上头铺草席，盖薄土。踩上去就掉下去。”

工匠点头，带人去了。

民政体系，周文远负责。

户籍登记处排着长队，每个人都要核对身份、登记住址、领取配给票。周文远亲自坐镇，眼睛瞪得溜圆：“仔细查！别让奸细混进来！”

一个瘦小的汉子被揪出来，支支吾吾说不清住址，当场被押走。

酉时，太阳西斜。

城墙上飘来肉香。炊事队架起大锅，煮了满满十大锅红烧肉，肉块在浓油赤酱里翻滚，香气飘出老远。

民兵王大壮蹲在城墙根，手里捧着刚领到的肉碗，眼眶有点红。他爹凑过来，小声问：“儿啊，真打仗了？”

王大壮点头，往嘴里扒了一口肉：“爹，你放心。陆大人说了，战死给二百两，够俺娘和弟妹活一辈子。”

他爹沉默半晌，忽然伸手，从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香。”他说。

王大壮愣住，然后咧嘴笑了。

远处新军营地，炊烟也升了起来，但稀稀拉拉，飘来的只有清粥的味道。

一个新军士兵蹲在营门口，望着白石城方向，喃喃道：“他们吃肉，咱们喝粥……”

旁边的人赶紧拉他：“别说了，让军官听见……”

那士兵甩开他的手，把碗往地上一摔，起身就走。

“你去哪儿？”

“投降。”他头也不回，“那边给十两安家银，老子这条命，值十两。”

当夜，新军逃兵激增。

宇文霸怒斩逃兵十人，悬首营门，但效果甚微。到天亮时，又逃了三百余人。

王猛来报时，宇文霸正在帐中喝闷酒。听完，他把酒碗往地上一摔，碎瓷四溅。

“陆燃……”

他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下文。

城外，炊烟袅袅。

城内，灯火通明。

陆燃巡城至此，正好看见那十个悬挂的首级。他沉默片刻，对身旁的赵铁柱道：“派人去营外喊话——想投诚的，半夜从西侧小道过来，有人接应。”

赵铁柱一愣：“主公，这是……”

陆燃看着那些首级，轻声道：“他们也是人。也有爹娘，有妻儿。”

他转身，往城下走：

“今晚加餐——给城外新军也送点肉汤去。”

赵铁柱更愣了：“送肉汤？”

陆燃回头，眨眨眼：“当然，要收钱——一碗汤，换一枚箭簇。他们箭不够了，自然得退。”

片刻后，城门小开，十辆餐车推出，高挂灯笼，上书：“肉汤换箭，一碗一箭。童叟无欺，量大从优。”

新军哨兵目瞪口呆。

消息传到中军帐，宇文霸摔碎手中茶碗，仰天大吼：

“陆燃——我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