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选第三条

午后，工地旁。

监军魏明醉醺醺晃过来，身后跟着四个护卫。他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眯起眼：

“陆大人，这是修啥呢？”

陆燃“谄笑”着迎上去：“回监军，下官修个地下水窖，储粮防胡。”

魏明撇嘴：“败家子，有钱不孝敬本监军，修这没用的。”

陆燃从袖中摸出两张银票，塞进他手里：“监军辛苦。一点茶敬。”

魏明低头一看——二百两。眉开眼笑，揣进怀里，拍拍陆燃的肩：“懂事。”

他转身离去，护卫中有一人回头，目光在工地上扫了一圈，眼神锐利。

魏明走远，徐元直低声道：“大人，那护卫懂工程，眼神不对。”

陆燃点头：“李狗儿，盯紧。”

腊月二十六，天工院临时工坊。

墨非老人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台半人高的铁疙瘩——“钻地鼠”一号。他指挥几个工匠调试蒸汽机，满头大汗。

“开阀！”

工匠扳动阀门，蒸汽嘶鸣，钻头缓缓转动——转了三圈，卡住了。

墨非老人脸一黑，踹了一脚：“钢铁硬度不够。”

王大锤在旁边挠头：“难民里有个老铁匠，说他懂‘灌钢法’……”

陆燃眼睛一亮：“快请！”

老铁匠被请来，六十来岁，满脸风霜，手粗得像树皮。他蹲下看了看钻头，又看了看那堆钢材，半晌才开口：

“这铁太软，锻不了硬东西。”

陆燃问：“大师有法子？”

老铁匠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疙瘩，巴掌大，乌黑发亮。他抡起锤子，当场演示——

烧红，折叠，锻打；再烧红，再折叠，再锻打。往复七次，最后淬火。

成品是一把小刀，递给陆燃。

陆燃接过，随手往旁边一把普通铁刀上一砍——当的一声，普通铁刀断成两截。

全场寂静。

墨非老人抢过小刀，对着光细看，手在发抖：“灌钢……这是失传的灌钢法！”

老铁匠点头：“祖传的。但你们得答应三件事：一、不外传；二、给我建个正规铁匠铺；三、月薪五十两。”

陆燃大笑：“给你一百两！再配十个学徒！”

腊月二十八，隧道入口试验场。

“钻地鼠”二号准备就绪。钻头是灌钢打造，尖部镶了硬质砾石，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墨非老人亲自操作，扳动阀门。

蒸汽嘶鸣，钻头旋转，缓缓抵上岩壁——碎石飞溅，如切豆腐！

半个时辰，掘进三丈。

围观工匠欢呼。

墨非老人抹了把汗，对陆燃道：“大人，成了。”

同日午后，试射场。

十架“守城蝎”一字排开，每架底座旋转，弩身三弓并联，上弦机构是齿轮加配重。

墨非老人亲自操作一架，瞄准一百五十步外的人形靶。

扳机扣动——嗡！

三支弩箭几乎同时射出，正中靶心，透靶而出。

第二轮测试：绊线触发。一根细线横在五十步外，一人跑过绊线——弩机自动激发，三箭齐发，那人形靶被射成蜂窝。

陆燃看得眼睛发亮，拍手叫好：“好！造一百架！”

墨非老人瞪眼：“大人，一架成本二百两，一百架两万两！且需半年！”

陆燃摆手：“那就先造十架，装在城墙关键处。钱不是问题——系统，我又花钱了！”

系统提示：

【检测到军备投资，短期内无战争回报。确认为“防御性败家”。奖励：《弹道学基础》。文明发展度+1（现22/100）。】

腊月二十八夜，隧道内。

工程已推进一里。徐元直举着火把巡视，忽然蹲下——脚下有水渗出，越渗越多。

“地下水。”他眉头紧锁，“需铺陶管排水。”

墨非老人摇头：“陶管易碎，得用铸铁管，但成本太高。”

两人正争论，李狗儿狂奔而来，面色发白：

“主公！临州新军异动！宇文霸率三千兵出营，方向……似朝白石城！”

众人色变。

陆燃却笑了：“来得正好。墨先生，你的‘守城蝎’，可以实战测试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隧道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黑暗，喃喃道：

“宇文霸，你来吧。我这条地道，正缺个试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