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来吧。我这败家子，正愁没地方花“买命钱”呢

腊月二十九，辰时。

白石城外，三千新军列阵于五里外。铁甲反射寒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宇文霸骑黑马立于阵前，身后是十架冲车、五十架云梯。

城墙上，十架“守城蝎”已揭开防雨布，弩箭上弦。民兵各就各位，鸦雀无声。

陆燃登上城楼，一身半旧官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扶住垛口，朝下喊话：

“宇文将军，年关来串门？带礼物没？”

宇文霸声如洪钟：“陆县令，奉北境经略府令，巡查防务——请开城门，容本将入城一观！”

陆燃笑：“城门好开，只怕将军进来容易出去难。”

宇文霸眯起眼：“你威胁我？”

陆燃摆手：“不敢。只是城中正修水利，道路泥泞，怕污了将军战靴。”

两人隔空对视，空气中火药味渐浓。

城下，宇文霸缓缓抬起右手——身后，三千士兵齐齐踏前一步，铁靴砸地，声如闷雷。

城墙上，弩手手指搭上扳机。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新军阵后冲出，马上一人高举令旗，直奔宇文霸。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

宇文霸接过，拆开，脸色骤变。

他抬头，深深看了城楼上的陆燃一眼，猛地挥手：“撤！”

三千新军如潮水般退去，烟尘滚滚，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城墙上，众人面面相觑。

陆燃皱眉：“怎么回事？”

李狗儿从城楼下狂奔而上，喘着粗气：“主公！江南消息——九皇子……遇刺了！”

陆燃愣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历史转折点！皇权更迭可能性出现！霸主系统持有者遇刺，集权路径出现裂痕。实验平衡度：败家系统暂占上风（52% vs 48%）。】

腊月三十，除夕。

县衙正厅，陆燃团队紧急会议。周文远、苏晚晴、徐元直、墨非老人、李狗儿在座。

李狗儿摊开情报，一条条念：

“腊月二十八夜，亥时三刻，京城皇宫养心殿。刺客一人，伪装太监，持淬毒短刃。连杀护卫四人，刺中九皇子左胸——但被软甲所阻，伤及皮肉。刺客被玄阴卫乱刀分尸，面目全毁。”

“九皇子中毒，玄阴子以炼魂鼎驱毒，消耗霸权值五千。毒解，但元气大损，需静养一月。”

“刺客身份推测：太子余党、江南豪商、胡人内应、朝中反对派。关键线索：尸体手指有老茧，握笔状；怀中藏半枚玉佩，刻‘文’字。”

周文远沉吟：“握笔……文人。玉佩刻‘文’……文渊阁？难道是……”

陆燃接口：“顾炎武。”

众人沉默。

苏晚晴轻声道：“顾炎武，前太子太傅，清流领袖。若真是他……”

李狗儿继续：“玄阴子用搜魂术查刺客残魂，得片段记忆——刺客受训于‘西山书院’。现已下令抓捕所有与西山书院有关者，退休老臣、书院学生家族，株连无数。”

周文远长叹：“顾炎武若真主谋，清流一脉，完了。”

陆燃问系统：“顾炎武之死，对实验意味着什么？”

系统光屏浮现：

【历史人物顾炎武：清流精神象征。其死亡导致“舆论制衡力量”削弱，霸主系统集权阻力-30%。若宿主接收其遗泽，将承担“清流延续者”角色，获得声望加成，但也会吸引仇恨。】

陆燃沉默片刻，抬头：“朝廷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李狗儿道：“新政暂停。征税、征丁暂缓，地方官员观望。宇文霸撤军，也是因接密令‘陛下遇刺，各军回防要地，防叛乱’。”

苏晚晴眼睛一亮：“江南苏家压力暂减，我可运作粮船北上！”

徐元直道：“水利工程可全面开工，趁春汛前筑好水坝。”

墨非老人道：“自动弩可量产，但需更多钢铁。”

李狗儿道：“我可派人潜入京城，查刺客真相——或可利用。”

陆燃环视众人，缓缓道：

“我们不主动出击，继续‘败家’——隧道、水利、军备，三线并进。”

“难民中继续筛查人才，建立‘人才档案’。”

他看向李狗儿：“派精干小组入京，不刺探，只观察——特别是玄阴子和炼魂鼎动向。”

李狗儿点头：“是。”

正月初一，春节。

白石城难得放松。难民们也分到了肉饺——每人三个，热气腾腾。

城楼上，陆燃端着碗，和守城士兵一起吃饺子。远处，难民棚屋前，孩童追逐嬉闹，笑声飘过城墙。

他看见一个瘦弱少年躲在角落，没有去领饺子。

张铁骨。

陆燃端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