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五年为期

三日后，辰时。

县衙正堂设案，《北境经略副使权责细则》一式两份，墨迹已干。叶准坐于案左，陆燃坐于案右，周文远、玄阴子、魏知府各立一侧。

叶准拿起细则，逐条念诵：

“一、陆燃掌白石县及周边三县劝农、屯田、防务，军事指挥需报备北境经略府。”

“二、岁贡五万石粮，秋收后缴。”

“三、送质子王小石入京。”

“四、接受监军魏明常驻，带护卫五十。”

“五、技术输出清单十二项，含改良犁、纺车、净水法等。”

他念完，看向陆燃：“陆大人，若无异议，便签字画押。”

陆燃双手接过细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提笔签字，按手印。

叶准也签字盖印，一份给陆燃，一份自存。

他起身，对陆燃拱手，低声道：“陆大人，好自为之。京城……非善地。”

陆燃回礼，眼眶微红：“叶大人保重。”

魏知府在一旁捋须而笑——其侄魏明得监军职，魏家势力伸入白石，可谓得意。

玄阴子全程不语，目光在陆燃身上扫过，系统记录开启。

质子交接仪式，午时。

王小石七岁，衣着整洁，立在陆燃身侧。他目光机灵，举止有礼，见萧景琰走来，跪地叩首：

“小人王小石，愿入京侍奉陛下，代叔父尽忠。”

萧景琰低头看他，系统启动扫描：

【目标生命体：人类男性，7岁，无异常能量。记忆区有轻微干扰痕迹（可能经训练）。】

他微微点头：“起来吧。”

陆燃上前，抱住王小石，哽咽道：“石儿，在京要听话……叔父每年去看你。”

王小石搂着他的脖子，哭道：“叔父我不走……”

萧景琰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玄阴子在他耳边低语：“王爷，这孩童过于镇定，似有训练。”

萧景琰没说话。

陆燃松开王小石，退后几步，跪地叩首：

“陛下，臣有一请。”

萧景琰：“说。”

陆燃跪在那里，声音发颤：

“臣生于斯长于斯，白石一草一木，皆臣心血。臣之‘败家’，非为享乐，实为……实验。”

萧景琰目光微动。

“臣在试：若将钱财尽散于民，不聚于上，能否固本培元，筑不破之城？”陆燃抬头，眼眶泛红，“三年初成，陛下所见，乃半成品。臣……想看到它成熟的那天。”

他叩首：“故臣只愿在家乡败家，将此法走通。若成，献于陛下；若败，自灭于此，不累朝廷。”

萧景琰沉默良久。

系统提示在脑海浮现：

【目标动机可能性更新：真·理想主义者（45%），伪装者（40%），系统傀儡（15%）。】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燃，看着那双泛红却坚定的眼睛，缓缓开口：

“朕准你留乡。但记住——五年为期。五年后，朕要看到‘成果’。”

陆燃叩首：“臣……领旨！”

萧景琰转身，步出行辕。

车队启程，黄罗伞盖渐行渐远。

城楼上，陆燃远眺。周文远在侧：“主公，五年……”

陆燃望着那支渐没于官道尽头的队伍，轻声道：

“五年够了。够我们蒸汽机铺开，够电报网建成，够……换一片天。”

李狗儿忽然奔上城楼：“大人！赵将军密报——胡人内乱，铁木真重伤，其弟阿速台夺权，正清洗亲九皇子派！”

陆燃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申时，监军府挂牌。

县衙东跨院改换门额，魏明带着五十护卫入驻。他十八岁，锦衣华服，进院便嚷：

“侍女呢？厨子呢？本监军要四个人伺候！”

周文远迎上去，拱手道：“魏监军，人已备好。月支监军费五百两，即刻拨付。”

魏明斜眼看他：“才五百两？”

周文远笑：“若不够，可再加。”

魏明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进院。当晚，监军府笙歌达旦，歌妓唱曲声飘过半条街。

李狗儿的人混在侍女中，将魏明一言一行悉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