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臣非不愿，实不能也

巳时正，县衙正堂。

香案设于正中，黄绫铺案，银印一方置于案上。萧景琰着亲王礼服，绛紫袍，金冠玉带，负手立于案前。玄阴子捧诏，叶准捧印，四名礼官分列两侧，八名禁军仪仗肃立门外。

陆燃率周文远及全县官吏跪于堂中，额头触地。

气氛庄重而压抑。

玄阴子展开诏书，声如金玉：

“朕闻白石陆卿，有伊尹周公之才，行管仲商君之法。虽迹近荒唐，实藏大智。今特旨请卿入朝，拜为太傅，领太子少师，参决国政，改革积弊……”

陆燃跪在地上，瞳孔微微放大——太傅，三公之一。太子少师，储君之师。

“……卿之部属，尽皆重用；卿之法度，可推天下。望卿以天下苍生为念，助朕开创盛世。”

玄阴子念完，合上诏书。

堂中寂静，落针可闻。

陆燃伏在地上，久久未起。萧景琰看着他，见他肩头微微颤抖，面色潮红，额头渗出细汗。

良久，陆燃抬头，泪流满面：

“陛下……陛下隆恩，臣……臣何德何能！”

萧景琰亲自走下主位，双手扶起他：

“陆爱卿，朕知你有大才，埋没边城可惜。愿与朕共治天下否？”

近距离对视，萧景琰目光诚挚，温润如玉。

系统提示在萧景琰脑海浮现：

【目标手心出汗，体温略高，处于紧张状态。但眼神闪烁间有睿智光——非纯粹愚钝。】

陆燃退后三步，再次跪倒：

“陛下！臣……臣斗胆，有肺腑之言！”

萧景琰眉头微动：“说。”

陆燃叩首，声泪俱下：

“臣才疏，仅通白石一地风俗，治国恐误大事！臣之法，赖百姓信任，若离此土，如鱼离水！陛下欲改革，臣愿献《白石治策》全本，供朝中贤才参考！”

他抬头，额头已见血印：

“臣请……仍留白石，为陛下守北门，练新军，屯粮草。此亦报国之道！臣非不愿，实不能也！强为之，必损国事！”

萧景琰沉默十息，缓缓道：

“爱卿是信不过朕？怕鸟尽弓藏？”

陆燃急道：“非也！臣……”

萧景琰抬手打断，看向周文远：“周先生，你以为呢？”

周文远跪答：“臣唯主公马首是瞻。”

萧景琰眼神一冷。

场面僵持。

玄阴子忽然上前一步，袖中滑出一物，置于案上——一只巴掌大小鼎，青铜质，鼎身幽光流转，纹路诡谲。

正堂温度骤降。

玄阴子开口，声音阴柔：

“陆大人，王爷以国士待你，你以何报之？此鼎可测‘文明契约’。若真心归附，鼎光转金；若口是心非，转赤；若抗拒，转黑——黑者，鼎可收其魂。”

陆燃脑海，系统警报炸响：

【检测到高能灵魂法器！功能：抽取生命能量，转化为系统霸权值！警告：此物可强制契约！】

【紧急推演——本质：霸主系统附属设备，用于强制收服关键人物。原理：抽取部分灵魂印记，建立主从链接。破解：1.系统防护罩可抵挡一次；2.伪装符可模拟‘虚假灵魂印记’；3.需消耗5000积分+30%精神力。建议：选择方案2，但需承受灵魂灼烧痛苦（模拟）。】

陆燃瞬间决策：“用方案2。”

他面上“悲壮”，咬破食指，血滴入鼎。

鼎身一震，血光大盛。

先转金色——转瞬变赤——剧烈闪烁——最终漆黑如墨！

鼎身尖啸，震颤不止。

陆燃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口鼻溢血，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

玄阴子脸色大变：“契约反噬？！你……你灵魂有异！”

萧景琰急问：“何意？”

玄阴子盯着那漆黑一团的鼎光，声音发颤：

“鼎示：此人灵魂深处有大誓约——‘与白石百姓同生共死’。此誓优先级高于帝王契约，故反噬。”

堂中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