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此城必有秘密

“头儿，若是玄阴卫的人混进来……”

李狗儿转身，从墙角拎出一个布袋，倒出十几枚铜钱大小的竹牌：

“发下去。所有茶馆、酒楼、车马行，见到可疑人，就往他身边凑。说的话，吃的饭，住的店，全记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

“尤其是那些‘偶然’听到的机密——越多越好。”

次日午时，陆燃车队抵达南门外。

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有人喊“陆青天回来啦”，喊声整齐，但服装新旧混搭，有人穿着绸衫，有人披着破袄，显着“勉强”。

陆燃下车，换乘八抬大轿——轿子是临时扎的，红绸都系歪了。

他掀开轿帘，对跟在轿边的沈泉道：

“把那批京城采购的奢侈品摆出来，绕城一圈。”

沈泉一愣：“主公，那是花高价买的……”

“就是要让百姓看看我‘乱花钱’。”陆燃放下轿帘。

半个时辰后，游街开始。

西域地毯搭在驴背上，江南绣屏用板车拉着，海外琉璃灯挂在竹竿上，一路晃晃悠悠。百姓围观，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城主在京城花了一万两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一万两？够咱们全县吃一年了！”

“唉，城主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花钱……”

陆燃坐在轿中，听着外头的议论，嘴角噙着笑。

当夜，县衙大摆宴席。

正厅里摆了二十桌，天工院工匠、煤务局头目、民兵队长，坐得满满当当。陆燃端着酒碗，挨桌敬酒，走到哪儿都是同一句话：

“陛下赏我钱，大家花！本月工钱加倍！”

工匠们轰然叫好。

沈泉站在角落里，抱着账本，小声对周文远道：

“周先生，工钱加倍……那得再添两千两。”

周文远苦笑：“记上。”

宴至半酣，陆燃“醉醺醺”爬到桌上，高举酒碗：

“诸位！本官要建‘摘星楼’，高十丈，可手摘星辰！预算五万两——明儿就开始筹钱！”

工匠们面面相觑。

角落里，一个埋头吃饭的老匠人抬起头——那是墨非扮的，低声道：

“又疯了一个。”

宴散，子时。

陆燃被扶回后堂，门一关，他眼中的醉意就褪得干干净净。

周文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李狗儿。

“主公，暗哨都布置好了。”李狗儿低声道，“玄阴卫的人最快后日可到。”

陆燃点头，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入，带着城北煤矿区隐约的煤烟味。更远处，天工院旧址的灯火还亮着——那是值夜匠人按吩咐在“加班研究”七彩土豆。

他忽然问：“清风那边，飞天风筝最后一次试验如何？”

李狗儿道：“成了。可载两人滑翔五里。按您的吩咐，已封存入库，对外宣称‘屡试屡败’。”

陆燃点头，没有说话。

眼前光屏骤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即将开展大规模伪装行动，触发“戏剧大师”成就预支奖励】

【获得临时技能“群体暗示”——可通过言行影响百人内群体认知，持续一刻钟。请谨慎使用。】

陆燃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挥手挥开。

窗外，月光洒在城头，那面暗红色的“白石”旗静静垂着。

三日后，南门外。

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互相搀扶着，走向城门。为首的那个三十出头，面皮白净，但刻意抹了灰，背上扛着一个破包袱。

守城民兵拦住他们：

“站住！哪里来的？”

那汉子拱手，声音沙哑：

“军爷，俺们是北境逃难来的工匠，会打铁。听说白石城招人，想来讨口饭吃。”

民兵上下打量他们一番，挥手：

“进去吧。城东有流民登记处，去那儿报备。”

三人道谢，低头进城。

城楼上，李狗儿倚着垛口，望着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对身侧的副手道：

“手无老茧，步态似军人，眼神太锐……”

他顿了顿，笑了：

“鱼来了。”

当夜，县衙大摆宴席，笙歌彻夜。

三个“流民”被分配到天工院旧址打杂，在院子里转了一天，看到的全是废铁。入夜，为首那人趁黑摸出来，往城北煤矿区方向潜行。

刚绕过一条小巷，迎面撞上一队巡夜的民兵。

“站住！夜间不许乱跑！”

他被押回住处，路过县衙时，正厅灯火通明，陆燃的醉喊声传出来：

“喝！明日再去江南买百坛好酒！钱？本官有的是钱！”

那汉子被押回破屋，关上门，黑暗中，他嘴角浮起一丝鄙夷：

“此等废物，何须我等亲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