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此物,可抵十万兵!
沈泉抱着账本,脸色发白:
“主公,三千人月饷需一万五千两——但实际只需发一千精锐,其余为辅兵,月饷可压到三千两。装备采购预算两万两,申请贷款。现有负债五万二千两,加新增赤字三万五千两,共八万七千两。现金流每月收入约五千两,支出需一万五千两以上……”
他抬头:“若无外力,两个月内必崩溃。”
苏晚晴忽然开口:
“外力来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契书,摊在案上:
“江南豪商联盟,愿发行‘北境防务债券’十万两,年息二十五分,以团练使未来三年防区征税权抵押。”
陆燃接过,扫了一眼,提笔在“二十五分”上画了个圈,改成“三十分”:
“改成三十。显得我们绝望。”
苏晚晴抬眼看他,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点头。
七日后,磐石堡。
赵铁柱蹲在残破的垛口后,盯着远处胡人的营帐。身边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刚从胡人那边摸回来。
“都头,胡人信使。”斥候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密信,“被咱们巡哨的撞上,杀了护送的,抢来的。”
赵铁柱接过,展开。
信是用汉字写的,笔迹粗犷,抬头是“九皇子殿下”,落款是“铁木真”。
他逐字看下去,独眼越睁越大:
“王爷许诺的十万石粮,何时送至?今我军已疲,若粮草不到,冬日难熬。望速决。”
赵铁柱看完,沉默片刻,把信折起,塞进怀里。
“抄一份。”他对斥候道,“原件,想办法送回去,让那信使‘侥幸逃脱’。”
斥候一怔:“都头,这是……”
赵铁柱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此物,可抵十万兵。”
三日后,白石城。
陆燃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抄录的密信。
周文远站在他身侧,轻声道:
“铁木真写给九皇子的信。十万石粮。这是通敌的铁证。”
陆燃盯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窗外,传来校场上新兵的呼喝声——那是仪仗队在练队列,有人步子迈错,惹来一阵哄笑。
苏晚晴推门进来:“主公,债券已发行,三万两现银明日至。”
陆燃点头,目光仍落在那封信上。
“此物,”他开口,“要藏好。将来,能救命。”
三个月后,校场。
三千“团练军”列队而立,军容不整,装备杂乱。有人甲胄歪斜,有人刀枪生锈,后排甚至有人在打哈欠。
点将台上,曹如意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四个锦衣卫。
他目光扫过那支歪歪扭扭的队伍,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陆燃陪在他身侧,满脸堆笑:
“曹监军见笑,仓促成军,不成体统。”
曹如意淡淡道:“陆团练辛苦。”
话音未落,一匹惊马突然从场外冲入,直直撞向队列。
三千人轰然四散,有人摔倒,有人喊叫,兵器扔了一地。
曹如意看着这一幕,摇头失笑。
他转身,对陆燃拱了拱手:
“咱家回京复命。陆团练,好自为之。”
轿子远去。
陆燃立在点将台上,望着那顶渐行渐远的轿子,脸上的笑容一寸寸褪去。
当夜,子时。
城北暗门悄然打开,一千名身穿暗红皮甲的白石卫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领队的,是陈石头。
百里外,胡人哨站。
火光冲天,喊杀声持续了不到一盏茶。哨站被焚,粮草五百石化为灰烬。
白石卫全身而退,无一伤亡。
消息传回胡人大营,铁木真震怒,摔了手中的金杯:
“陆燃!你不是说他无力出击吗!”
帐下,九皇子的使者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同一时刻,白石城头。
陆燃望着北方那片隐隐的火光,对身侧的周文远道:
“这小功,要让它变成九皇子的‘大患’。”
周文远没有说话。
夜风中,那面暗红色的“白石”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