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城主所欲，非成败，乃‘过程’

军民死伤——亡五人，伤二十余。

物资损失——铁锭三十块，约五百斤。粮草十石。帐篷二十顶。

关键——胡人未攻城墙，试探性劫掠后即退。

陆燃被抬到西城时，伤员正从火场往外抬。呻吟声、哭声、火苗噼啪声混成一片。

他靠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对周文远说：

“抚恤。重伤者一百两，轻伤五十两，死者——”

他顿了顿，咽下一口涌上来的腥甜：

“死者二百两。立刻发钱。”

周文远低声道：“主公，现银不足了……”

“借。”陆燃闭眼，“向苏小姐再借三千两。”

子时，城主府偏厅。

军情会开了半个时辰。

赵铁柱独眼通红，嗓音沙哑：“胡人已撕破脸，郑军虽退二十里，仍在观望。白石两面受敌——”

他指向地图：“东有郑县丞二百县兵，西有阿史那百余骑。”

陆燃靠在椅中，裹着厚裘，听罢，缓缓开口：

“扩编骑兵。白石轻骑一百人，每人配双马。”

周文远霍然抬头。

“战马市价三十两一匹，”陆燃不看他，“我们出五十两。”

“火器研发。拨款两千两，研究火药投掷装置。”

王大锤张了张嘴，没出声——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

“城防加倍。城墙加高五尺，预算三千两。”

“情报网。派李狗儿携重金贿赂胡人内部，预算一千两。”

陆燃说完，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与他对视片刻，轻轻点头：

“苏家可提供战马一百匹，按六十两一匹。江南精铁三千斤，溢价三成。粮草五百石，市价一百二十。”

“条件？”陆燃问。

“白石城未来三年商税抵押。”

“成交。”

【检测到宿主为应对军事危机，持续扩大负债规模】

【当前总负债：四万八千两】

【本月预估亏损：超额完成】

【但城池防御力、军事实力、民心凝聚力均在提升……】

陆燃闭眼，将光屏挥到角落。

丑时，天工院值房。

清风没有睡。

他立在窗前，望着西郊方向仍未散尽的火光。王小鱼坐在门槛上，抱着算盘，眼睛红红的。

“道长，”少年声音闷闷的，“那些胡人……会再来吗？”

清风没答。

他转身，走到墙边那架滑翔翼雏形旁，伸手抚过翼骨接榫处。竹木骨架在灯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王小鱼忽然站起来：

“道长，若从空中投火药……”

“城主不准。”清风打断他。

少年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张草纸，展开，铺在案上。

那是一组竹哨设计图。哨管用空心竹节，开三孔，风过时能发出刺耳长鸣。

“滑翔翼带这个，”王小鱼指着图，“从城头飞过敌阵上空……”

“惊马。”清风接道。

他对灯细看那张图，良久，从案头取过另一张纸，铺开，提笔。

笔尖落在翼下吊舱位置，缓缓勾出一个竹哨的轮廓。

寅时，城主府。

陆燃刚被抬回卧房，李狗儿闪身进来。

“主公，天工院那边……”

“又怎么了？”

“清风道长带人连夜改装滑翔翼。”李狗儿顿了顿，“加了竹哨。”

陆燃闭眼。

“……让他改。”

李狗儿一愣。

“只要不装火药，”陆燃声音很轻，“哨子……可以。”

李狗儿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