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贫道算过，可滑翔百丈，安然落地。

【若成功，将避免短期战损】

【但长期养寇自重……判定复杂】

【提醒：直接资助敌军属有效败家行为】

系统提示闪完，陆燃笑得更灿烂了。

午后，第一批“犒军粮”送出东门。

十头猪、五十只鸡、十石白米，装了三辆大车。苏晚晴亲自安排的运输，每车配两名苏家护卫，车辕上系着红绸——陆燃要求的，说“送礼要有送礼的样子”。

郑副将站在营门前，看着红绸飘飘的车队驶入，脸皮抽搐。

“陆燃真送……”

亲兵凑上来：“将军，查过了，没毒。猪肉膘三指厚，是上等货。”

郑副将沉默良久，挥手：“收。派人快马回报县尊。”

临州府衙。

郑县丞读完侄儿的急信，在书房踱了二十圈。

“陆燃如此大方……有诈？”

秦师爷垂手立在一旁，没有接话。

郑小乙急切道：“叔父，他是真有钱，也是真怕死！不若假意答应，先拿钱粮，待他松懈，夜间偷袭！”

郑县丞抚须，又踱了十圈。

“……允他。但要他先送三千两现银为质。”

消息当晚传回白石城。

陆燃听罢，转头对沈泉道：

“开库。取三千两。”

周文远霍然起身：“主公！那是最后家底！”

“家底就是用来花的。”陆燃按了按掌心那道电弧疤痕，声音平静，“苏小姐，烦请贵商队帮运一趟。”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

“好。运费三倍。”

“成交。”

三千两现银，十口木箱，连夜由苏家商队护送，敲锣打鼓送至郑军营前。

郑副将亲自清点，银色足，官铸，成色九八。

他写了回执。

条件达成：郑军退兵二十里，休战三日。

当夜，白石城内。

百姓松了口气，茶楼酒肆恢复说笑。但也有不满的声音：

“城主软弱！未战先贿，丢人！”

赵铁柱在营中砸了一只茶碗。

周文远默默整理账簿，在“贿赂支出”一栏写下：三千两。

只有陆燃，裹着那件厚裘，登上了城西正在搭建的飞仙台地基。

月色下，清风独坐工棚前，膝上摊着那卷滑翔翼草图。

陆燃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道长。”

“城主。”

两人沉默片刻。陆燃盯着那张翼型轮廓，忽然开口：

“今日在城头，我看郑军阵型了。”

清风执笔的手停了。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攻城锤居中……”陆燃声音很轻，“若从空中投掷火药，能炸中吗？”

清风转头，眼中有什么在燃烧。

“能。”他答得斩钉截铁。

陆燃没接话。他从清风膝上抽出那张草图，就着月光，盯着翼下新添的两行小字——

“载人滑翔翼，配火药投掷装置，可行性……”

他一把撕了。

纸张撕裂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不准研究军用。”陆燃把碎片攥在手心，一字一顿，“只准研究怎么摔死。”

清风抬头，眼神平静如水：

“城主，若外敌破城，一切皆空。”

陆燃与他对视。

良久。

“……那也不准。”他把碎纸塞进自己袖中，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风卷过荒滩，工棚的木架吱呀作响。

清风独坐原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低声道：

“贫道知道了。”

他重新铺开一张白纸，笔尖蘸墨，落在“载人”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