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谁让你们真搞出来的！

“将纺车残骸当众烧了，零件投入熔炉。”

“给王小鱼家送二百两银子，安排那孩子进学堂深造——就说我看重他算术好。”

“天工院暂停‘自动织布’研究，转向‘永动机’课题。”

一条条命令下去，周文远跟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主公，技术已出，强压恐适得其反。不若……控制推广范围，仅限白石城内部使用，且收取高额‘专利费’，让外人用不起……”

陆燃苦笑：“子谨，你不懂。但凡能提升生产力之物，系统必判为‘正价值’。”

“然则，若此物仅在内部使用，不对外销售……”

“晚了。”陆燃望向城西天工院方向，“系统估计已经知道了。”

仿佛回应他一般，眼前浮现光屏：

【检测到技术突破：半自动纺车原型（效率提升500%）】

【正在评估其对纺织产业、劳动力结构、经济增长的潜在影响……】

【评估完成度：30%。警告：此技术可能引发行业变革】

陆燃闭了闭眼。

夜色中，郑小乙的人摸到了王小鱼家。

敲门声很轻。妇人开门时，外面是个陌生汉子，递过一袋银子。

“一百两，买你儿子画的那张图。”

妇人手一抖，银子掉在地上。她摇头：“恩公待我们厚，不能背叛。”

“两百两。”汉子又掏出一袋，“再加这个——”他亮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临州县衙”，“保你儿子进县学，免徭役。”

妇人盯着那腰牌，嘴唇发白。

屋里传来王小鱼的声音：“娘，谁啊？”

妇人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门外汉子冷笑一声，脚步声远去。

她不知道，巷子暗处，李狗儿的人正盯着这一切。

陆燃的补救措施在深夜全面铺开。

王小鱼被接到城主府侧院，名义上是“重点培养”，实为保护性隔离。那孩子抱着几本书和一卷草纸住进厢房，睡前还问侍从：“我能继续算齿轮比吗？”

侍从按吩咐答：“算可以，但别造出来。”

天工院被封了大门，清风道长被“软禁”在院内，实则保护。张师傅等工匠暂时调去矿场帮忙。

郑小乙的眼线在流民中散播消息：“陆城主怕技术外传，要严惩造纺车的人。”

消息传到陆燃耳中时，他正在写第三期“败家计划”。笔尖顿了顿，对周文远道：“明日出个告示：凡有技术创新者，赏银五十两——但需经‘天工院评估’，评估不过关的才给赏。”

周文远苦笑：“主公这是……鼓励失败？”

“是鼓励‘看起来像创新实则无用’的研究。”陆燃搁笔，“另外，让清风道长写篇文章，叫……《机械改良九不可为》，列九条绝对成不了的技术路线，刊印散发。”

“这是为何？”

“让全天下都知道，”陆燃望向窗外，“我陆燃投资的技术，都是注定失败的。这样……就没人会跟风了。”

周文远默然退下。

夜深时，王小鱼在油灯下偷偷画图。他把白天被踹毁的纺车结构一点点回忆起来，画在草纸上。画到齿轮咬合处时，他皱起眉，总觉得哪里还能改进。

同一张桌子上，摆着清风道长下午“偷偷”塞给他的一本书——《墨经机关篇摘抄》。

而在更深的夜色里，郑小乙收买了天工院一个贪财的学徒，用二十两银子换到了三张残缺的齿轮草图。

临州府的驿道上，苏晚晴从江南调来的“高韧性麻绳”和“防水绸布”正在北上。押车的管事收到飞鸽传书，上面只有一行字：“材料直送天工院，匿捐赠者名。”

陆燃躺在床上，睁眼盯着帐顶。

他在等。

等系统的最终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