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两！我每张加二两！

“准！”陆燃转喜，“越贵越好！”

“一级品，两成。稍有瑕疵但可修补的皮毛、成色好的山货。在临州府及周边县城消化，价格……”周文远顿了顿，“略低于市价，快速回笼资金。”

陆燃皱眉：“降价？为何不涨价？”

“为抢占市场，挤垮竞争对手。”

“勉强同意。”

“次级品，五成。明显瑕疵、需深加工。在白石城本地加工：皮货制成皮帽、手套；草药研粉制驱虫包；山货混合制成‘行军干粮’。”

陆燃眼睛一亮：“加工要雇人！工钱开高！”

“废品，两成半。”周文远翻到最后一页，“彻底无价值。主公可建‘废品展示馆’，警示后人莫收劣货。”

“此议甚妙！”陆燃大喜，“建馆预算五百两！要请名家题字，润笔费一百两！”

沈泉在旁打算盘，噼啪声停了。他抬头汇报：

“特级品运江南：成本三百两，预计售价四百两。但运费加打点需一百五十两，净亏五十两。”

“一级品本地销：预计回笼五百两，收购成本六百两，亏一百两。”

“次级品加工后：预计值三百两，加工成本二百两，收购成本四百两，亏三百两。”

“废品馆：纯亏五百两。”

“总计收购成本一千五百两，预计回收一千二百两，净亏三百两。”

陆燃听完，却摇头：“亏得太少！加码！”

他站起身，踱到地图前：“特级品运费再加一百两！雇江南画师给每张皮子画肖像，附诗一首！”

“一级品降价幅度不够，打七折！”

“废品馆要雕花门窗，用红木！”

周文远表面应诺，心中却另有盘算。他怀中揣着江南苏家的回信，对方愿以每张五两收购特级狐皮。若暗中达成，特级品反能盈利二百两。

他决定暂时隐瞒。

散会后，翠娘回到仓库，继续修补那批貂皮。针线穿过皮板时，她忽然觉得一处手感异常。挑开内衬，里面竟缝着一张极薄的羊皮纸。

就着油灯细看，纸上绘着山川地形，标注的是胡文。

翠娘心头一跳，悄悄收好，等孙老七来巡夜时才拿出来：“孙大哥，这上面的字……”

孙老七接过羊皮纸，独眼扫过，脸色骤变：“这是胡人兵力分布草图……你从哪儿得的？”

“貂皮内衬里缝着的。”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而在另一间厢房，沈泉正对灯核账。账本摊开，左边是给陆燃看的“亏损版”，右边是他私下记的真实流水。周文远推门进来时，他正要将右边那页掩上。

“不必藏了。”周文远坐下，声音疲惫，“我都知道。”

沈泉沉默片刻，低声道：“掌柜，我们这般欺瞒主公……”

“不是欺瞒，是平衡。”周文远望着跳动的灯焰，“主公志在败家，然百姓需生计，商行需存活。我暗中挽回些许，既全主公之名，又不致崩毁。”

他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江南苏家有意合作，你……可愿助我？”

沈泉盯着那封信，良久，伸手接过。

窗外夜色浓重。李狗儿蹲在房顶上，听着屋内对话，悄然记下。半个时辰后，这份密报的副本已送到陆燃案头。

陆燃阅罢，对着烛火苦笑：“子谨啊子谨……你终究，还是想‘赚钱’。”

他吹熄灯，躺上床，却睁着眼睡不着。

系统光屏在黑暗中幽幽浮现：

【商队首航即将归来，收支结算中……】

【初步检测到‘商誉提升’‘情报获取’等长期价值，盈亏比例正在计算】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

而此刻，阿史那的营帐里，一个汉人装扮的男子正低声汇报：“……陆燃麾下能人不少，尤其那个周文远，不可小觑。”

阿史那把玩着匕首：“九皇子那边怎么说？”

“殿下吩咐，若能收服便收服，若不能……”男子做了个割喉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