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两！我每张加二两！

胡人商队的到来让山海商行门前再次喧闹起来。

十辆满载皮毛的大车停在街心，为首的是个高鼻深目的中年胡人，自称阿史那，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听说这里高价收皮毛？我们有上等貂皮五百张，但要现银。”

陆燃眼睛放光，亲自迎到门口：“五百张？全要！里边谈！”

商行会客堂里，沈泉奉上茶。阿史那不坐，直接打开一口木箱，取出几张貂皮摊在桌上：“看，都是今冬新猎的紫貂皮，毛厚色亮。市价五两一张，我要八两。”

周文远拿起一张细看，指尖捻过毛尖，又对着光看皮板。

“如何？”陆燃问。

“确是上等貂皮。”周文远点头，“但八两……”

“十两！”陆燃打断他，拍案道，“我每张加二两！但有个条件——”

阿史那愣住：“你……加价？”

“不错！”陆燃笑得灿烂，“十两一张，五百张共五千两。但我需三个月后付款，利息照付，如何？”

堂内一片寂静。沈泉握笔的手停在账本上，墨滴下来都未察觉。

阿史那眯起眼：“陆东家，这生意……”

“嫌少？那就再加！”陆燃起身踱步，“利息按三分算！但皮毛必须是最新猎获，不得用陈年旧货充数！”

阿史那心中冷笑。他这批货里，确实掺了三百张积压三年的陈年貂皮，色泽略暗但稍作处理就能蒙混。他脸上却堆出笑容：“陆东家爽快！就依你，十两一张，三个月后付款！”

契书写好，双方按印。山海商行欠阿史那五千两，三月后连本带利需付近六千两。

送走胡人，周文远立即带翠娘前往城外胡人营地验货。

营地扎在河边，二十辆大车围成圈。阿史那亲自掀开油布，露出捆扎整齐的貂皮。

翠娘上前，抽了几捆仔细查验。她翻开毛皮看内衬，又凑近嗅了嗅，回头对周文远低声道：“掌柜，此批貂皮毛色发暗，皮板干硬，应是陈年旧皮。且部分有霉味，怕是存放不当。”

周文远不动声色，对阿史那说：“数量可足？”

“足，五百张整。”阿史那笑道，“周掌柜不细查？”

“东家既已定价，我等执行便是。”周文远微笑，“不过……运输途中若有损耗，贵方须补足数量。”

“那是自然。”

回城路上，翠娘忍不住问：“掌柜明知是陈年旧皮，为何……”

“主公要收，我们便收。”周文远望着车外掠过的荒原，“况且，旧皮亦有旧皮的用法。”

马车刚进城，孙老七已在城门边等候多时。他独臂牵马，将周文远引到僻静处。

“掌柜，那阿史那我在战场见过。”孙老七声音压得极低，“是胡人‘苍狼部’的千夫长，不是寻常商贾。”

周文远神色一凛：“带了多少人？”

“明面二十，暗处至少五十，皆精壮。”孙老七顿了顿，“马匹筋肉健硕，是战马，不是驮马。”

“此事我报主公，你暗中监视，莫打草惊蛇。”

当晚，商行后院灯火通明。陆燃听完汇报，反而兴奋起来：“探子？探子好啊！探子更要花钱稳住！”

周文远皱眉：“主公，此恐资敌……”

“我巴不得他多探点！”陆燃拍桌，“最好引来胡人大军，咱们才能花钱打仗！”

他转头对孙老七：“去库房取一百两银子，以‘辛苦费’名义赠阿史那亲随。就说……天寒地冻，请他们喝酒暖身。”

孙老七领命而去。

【检测到宿主疑似资助潜在敌对势力，进入特殊判定流程……】

系统提示在陆燃眼前闪过，他嘴角却勾起笑。

夜深时，阿史那在营帐中把玩着刚收到的银锭，对副手冷笑：“此城城主，愚阔至极。秋后若南侵，此地可作跳板。”

副手记下，又低声道：“那张豹的人昨日递话，说愿与我们……”

“不急。”阿史那摆手，“先摸清虚实。”

次日，商行议事厅。

新绘的地图挂在墙上，标注着白石城至临州府的商路。陆燃、周文远、沈泉、翠娘、孙老七围坐桌边，王大锤也被叫来旁听。

周文远铺开一卷纸，上面是他连夜拟定的“货物分级方案”。

“特级品，占总量半成。”他指着清单，“完整无损的优质狐皮、貂皮。我建议运往江南，委托苏杭大商代售。”

陆燃质疑：“运费岂不很贵？”

“正是。”周文远点头，“走水路，雇镖师，沿途关卡打点，成本或超货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