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年息三分？这简直是送钱！

辰时的晨光刚照到新挂的匾额上，“山海商行”四个鎏金大字在黑底上闪闪发亮。

陆燃亲手题的字——虽然周文远润过笔，但骨架里的歪斜还是看得出来。他站在木梯上，和周文远一起揭开红绸时，底下围观的商户、工匠、百姓发出阵阵喝彩。

“从今日起，”陆燃站在台阶上，声音清朗，“山海商行立！宗旨十六字：货通南北，利济百姓！”

周文远在一旁补充细则：“启动资金两千两白银。掌柜月薪五十两，账房二十两，伙计学徒包吃住月钱五两。另设‘孝顺金’——员工父母每月可领二两。”

底下嗡地炸开了锅。五十两月薪？普通掌柜一年才挣这个数！

陆燃正要宣布第一项业务，马蹄声急促响起。郑小乙带着两个衙役，分开人群闯到台前。

“陆城主，且慢！”他声音尖利，手里晃着一张文书，“商行经营需县衙核发‘牙帖’，你未经报备，属非法经营！”

气氛陡然紧张。围观人群窃窃私语，不少商户脸色变了——牙帖确实是要紧东西。

郑小乙得意地抖开文书：“按律，需缴纳‘牙帖费’五百两，另每年‘商税’一千两。陆城主，你是现在交，还是等我禀报叔父……”

陆燃脸上露出“惊慌”之色：“竟有此规？周掌柜，取八百两现银来！”

周文远低声提醒：“主公，我们账上只剩……”

“无妨！”陆燃摆手，“写欠条，以我陆家宗室身份担保！”

纸笔当场备好。陆燃挥毫写下：“今欠临州县衙牙帖费八百两，月息三分，一年为期。担保人：陆燃（宗室玉牒编号：朔字七九三）。”

写罢按上手印，双手奉给郑小乙。

郑小乙愣愣接过欠条，盯着“月息三分”那四个字，喉结动了动——年息近三百两，这简直是送钱！

他本只想讨价还价到三百两。

【检测到宿主故意承担高利贷性质债务，符合“资源错配”判定】

【败家额预记：本金800两+利息300两=1100两】

系统提示在陆燃眼前一闪而过。他面上依旧“惶恐”：“郑监理，您看这样……可还满意？”

郑小乙捏着欠条，半晌才挤出一句：“陆城主……爽快。”

仪式草草收场。人群散去时，商户们低声议论：“陆东家果然豪气……跟这等东家做事，不愁工钱。”

后院里，周文远忧心忡忡：“主公，我们实无资金经营了。”

“正好，”陆燃却笑，“去借钱经营，借得越多，亏得越多。”

当天下午，商行后院的招工处排起了长队。

陆燃亲自坐镇，面前摊着报名册。他定了个古怪规矩：“不问能力，只看‘需钱程度’——家有重病者、负债累累者、多子贫困者优先。”

周文远苦笑执行，引来大批真正困苦的人。

第一个引起陆燃注意的是个清瘦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眼窝深陷，但手指修长干净。

“姓名？来历？”

“沈泉。临州人，家父原开布庄，去年被郑县丞逼债，家破人亡。”年轻人声音平静，但眼底藏着恨。

陆燃挑眉：“会什么？”

“精通‘四柱清册’记账法，自学苏州码子。”沈泉顿了顿，“听说陆东家敢欠郑县丞钱……我想看看您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