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叶老头的话

"超过了，"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遍，七道劫雷，九转金丹，这两样加在一起，他确实超过了父亲当年的结丹成就，但这不是骄傲的事，是一个起点——父亲之所以把这句话写进信里，不是为了让他骄傲，是为了让他知道，他的起点不比父亲低，往后的路，他有资格走。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叶老头坐在不远处，背对他，在修炼，那个熟悉的刻薄老头的背影，在夜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度。

好好待他。

他记着了。

第二天的路，叶老头走在前面，背对着两人，偶尔回头说一句，大多数时候沉默，那种沉默不是难受的沉默，是他的常态。

林尘走在后面，把昨晚信里的几行字反复想了几遍，"七道以上，说明你超过了我"——父亲在写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是骄傲，是释然，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包含了所有那些年他不能在场的时间的东西。

林尘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那句话是父亲放在那里的，收到了，就是了。

午后，叶老头在一处山泉旁停下来，掬了水喝，苏清雪也走到泉边，弯腰捧了一捧水洗脸，林尘把地图展开，确认了方向，"还有三天到云陵峰，"他说。

"嗯，"叶老头擦了手，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到了云陵峰，老头我就回去，"他说，"在中界还有些事，你们自己去。"

"嗯，"林尘说，然后停了一下，"谢谢。"

"谢我什么，"叶老头立刻说，口气很硬，"老头我这叫顺路，跟谢不谢没关系，"他转过头不看林尘，"上界的事，遇到不明白的，给我传信，老头在中界，信还能到。"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那个沉默放在那里，作为回应。

叶老头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别磨蹭，"他拿起节杖，率先往前走，背影有点倔，但步子稳，比昨天的腿软好多了，左臂的腐蚀灵力残留也散得差不多了，走得很利落。

苏清雪走到林尘旁边，低声说，"他在意你。"

"我知道，"林尘说，"从他收了我父亲的信就知道了，"他看了一眼叶老头远去的背影，"他陪着父亲的那些年，把父亲没陪我的那些年，用另一种方式补了，"他停了一下，"两个倔老头，都不说，但都在做。"

苏清雪轻轻笑了一下，这是她很少有的表情，极短，但真实，"你说话，比你看起来更细，"她说，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跟上叶老头的方向，"走吧。"

三人继续向云陵峰走去，山道在下午的光里延伸，深而长，但终点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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