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雅居香舍

第二天天刚亮，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一把推开，封乐穿着一身松垮的锦袍，头发还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几分雀跃，一进门就拍着我的肩膀：“沈六，有好事,赶紧收拾收拾,吃完饭跟我走！”

我被他拍得一趔趄，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早的就这么兴奋?春天到了吗?”

封乐却半点不在意我的不耐烦，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真的是好事！陆景明你知道吧？刚才派人来捎信，说今天中午在雅居香舍设了局，请咱们过去热闹热闹。”

我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雅居香舍？是做什么的?。我沉吟片刻，问道：“雅居香舍是什么地方？”

封乐笑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雅居香舍可不是那种俗气的青楼，咱们京城最有名的三大青楼，各有各的格调，雅居香舍就是其中之一，最是奢华，里面的姑娘个个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背景不一般，听说背后有朝中大人物撑腰，能在里面消费的，非富即贵。”

见我还是一脸迟疑，封乐又接着介绍：“我跟你好好说说这三大青楼，省得你到时候露怯。第一家就是咱们今晚要去的雅居香舍，主打奢华雅致，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世家子弟，里面的姑娘不仅长得好看，还都有真才实学，琴棋书画随便拿出一样都能上台面，可不是那种只会逢迎的俗脂俗粉。”

“第二家叫醉仙楼，跟雅居香舍不一样，主打一个热闹，里面的姑娘大多身段窈窕，擅长歌舞，是那些爱玩乐的纨绔子弟常去的地方，格调就比销金窟差了点，我平时不怎么去，太俗气。”封乐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第三家叫听雪阁，这家雅居香舍跟另外两家完全不同，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地方，里面的姑娘都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之辈，主打作诗做赋、抚琴弄墨，来这里的大多是文人墨客、朝中清流，就算是达官贵人去了，也得守规矩，不能胡来。”

我心里一动，追问道：“雅居香舍？只卖艺不卖身？那里面的姑娘，不给钱是不是就不叫卖了？”

“别扯淡哈！”封乐眼睛一瞪，语气也变得夸张起来，“雅居香舍的花魁凌艳秋，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尤其是对对子、作诗，更是厉害得很，据说至今没人能在她手下讨得便宜，不少文人墨客为了见她一面，挤破头都想进听雪阁，甚至有人专门为她作诗，就为了得到她一句点评。”

“而且啊，”封乐又补充道，“陆景明今晚设局，不仅请了咱们，还特意托人请了凌艳秋过来助兴，说是想让咱们见识见识京城第一才女的风采，顺便也让大家凑个热闹，切磋切磋才情。咱们去了，既能认识些达官贵人，又能见识凌艳秋的才情,说不定啊,还能一亲芳泽呢！”

我点了点头：“行吧，那咱们就去一趟，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是去寻欢作乐的，就是去凑个热闹，拓展拓展人脉，顺便看看凌艳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妥了！”封乐喜出望外，拍着我的肩膀，“我这就去跟陆景明回个话，咱们待会就出发，对了，你也换身像样点的衣裳，别穿你那身青色长衫了，太朴素，到了雅居香舍，别被人看不起，丢了咱们的面子。”

我白了他一眼：“我穿什么衣裳关你什么事？我这长衫虽然朴素，但干净整洁，总比那些穿得花里胡哨、肚子里没半点墨水的纨绔子弟强。”

封乐撇了撇嘴，也不反驳：“行吧，你说了算。对了，小石头那边你别担心，我早上已经让人去清韵坊跟他交代过了，让他小林子好好学，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去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确认妥帖后，便跟着封乐出了安国公府。陆景明早已派了马车在府门口等候，马车装饰精致，车厢宽敞，里面还摆着小几，放着茶水和点心，一看就价值不菲。

坐进马车里，封乐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我念叨，说陆景明这次设局，邀请了不少京城的世家子弟和文人墨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我到了那里别太拘谨，要是有机会露一手。

我听得有些不耐烦，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到了那里我会有数，不会给你丢人？”

封乐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跟陆景明说了，不让他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只是请凌艳秋过来凑个热闹，切磋切磋才情，她已经答应了，等会儿到了雅居香舍，咱们就能看到她了。”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下，车夫的声音传来：“二位公子，雅居香舍到了。”

我和封乐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的建筑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写着“雅居香舍”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门口站着几个身着华服的小厮，态度恭敬，见了我们，连忙躬身行礼：“二位公子里边请，陆公子已经在楼上雅间等候多时了。”

跟着小厮走进雅居香舍，里面更是奢华雅致，雕梁画栋间挂着各色灯笼，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不是清韵坊那种浓郁的香品味道，而是一种清雅的冷香，让人神清气爽，沁人心脾。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案几，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周围摆放着数十张桌椅，坐满了身着锦袍或长衫的文人墨客、世家子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来往的姑娘也个个身着华服，举止优雅，貌美如花，却没有丝毫谄媚之意，偶尔有人抬头看向我们，眼神清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怎么样，沈六，我没骗你吧？这雅居香舍是不是比你想象中强多了？”封乐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得意，“可不是那种俗气的青楼，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有真才实学，琴棋书画随便拿出一样都能上台面。”

封乐转过头继续说道，“等会儿凌艳秋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才女了，琴棋书画随便拿出一样，都能甩京城其他女子几条街，而且大厅里这么多人，只要你能赢过她，咱们的名声很快就能传开。”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自赞同，这封乐转过头继续说道，“等会儿凌艳秋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才女了，琴棋书画随便拿出一样，都能甩京城其他女子几条街，而且大厅里这么多人，只要你能赢过她，咱们的名声很快就能传开。”

这听雪阁果然名不虚传，能在京城成为顶尖雅楼，靠的是实打实的才情与人气，而非奢华格调。跟着小厮穿过人群，走到大厅一侧的雅座，陆景明正坐在那里，身边坐着几个身着华服的世家子弟，看到我们，立马起身招手。

“封乐，你们可算来了！”陆景明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不羁，却又不失礼貌，“快坐，我都等你们半天了，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再过片刻，凌姑娘就会出来了。”

我们走到雅座坐下，我环顾四周，只见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有白发苍苍的老文人，有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还有不少身着素衣、气质清雅的女子，想必都是听雪阁的才女，大家都在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看向大厅中央的案几，显然是在期待凌艳秋的出现。雅座周围也坐满了人，大家三三两两议论着，气氛热闹却不嘈杂，处处透着文人雅聚的格调。

“沈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陆景明笑着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上次国子监只是匆匆一别,也没深入交谈过,我那时候就想结识沈公子了，沈公子不仅会作诗，清韵坊也是你开的,今日正好，借着听雪阁的才情切磋，咱们好好聊聊，也让沈公子露一手，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才华。”

我对着陆景明抱了抱拳，语气不卑不亢：“陆公子客气了，不过是开了家小店，不值一提，多谢陆公子今日相邀。至于才情，我只是略懂皮毛，今日过来，主要是想向各位公子、才女们学习学习。”

“沈公子太谦虚了！”陆景明笑着摆了摆手，“能被封乐看重的人，肯定不简单。你放心，今日的切磋，重在交流，不用拘谨。对了，凌姑娘也该出来了，她可是雅居香舍的花魁，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厅后方的楼梯。紧接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缓缓走了下来，她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不施粉黛，却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多了几分脱俗的气质，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举止优雅，自带一股书卷气，不用问，就知道这一定是凌艳秋。她身上的清雅气质，与雅居香舍的雅致格调完美契合，这般气质，也难怪能成为雅居香舍的花魁、京城第一才女。

凌艳秋走到大厅中央的案几旁，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冷悦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小女子凌艳秋,今日承蒙各位公子、才女赏光，前来参与才情切磋，小女子在此谢过各位。今日切磋，以对对子、作诗为主，由小女子出题，各位公子、才女均可应答，若是哪位能赢了小女子，小女子愿奉茶一杯，略表敬意，也愿将小女子的一幅墨宝相赠。”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响起一阵热烈的议论声，众人纷纷摩拳擦掌，都想在凌艳秋面前表现一番。毕竟，能在京城第一才女面前露一手，不仅有面子，还能得到她的墨宝，更重要的是，能在这么多文人墨客面前扬名。

“凌姑娘不必多礼！”陆景明率先开口，语气热情，“今日能有机会与凌姑娘切磋，是我们的荣幸，还请凌姑娘出题！”

凌艳秋淡淡点头，目光流转，缓缓开口，第一个主题便是“相思”：“小女子出上联：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上联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皱着眉头，琢磨着下联。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站起身，朗声道：“凌姑娘，我来对！下联：“凭栏思远影，寄意托寒枝。”

凌艳秋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公子对得不错，贴合主题，对仗也工整。不过，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小女子可要出难一点的了。”

说着，凌艳秋开口，第二个主题“家国”：“上联：千峰护京畿，寸土皆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