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添新品
另几个伙计连忙动手，将油脂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入小铁锅，架在小火上慢慢熬煮，油脂渐渐融化，变成金黄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油香，没有丝毫腥气。
趁着熬煮油脂的功夫，我又让伙计去集市上买来几斤白陶土，这东西也是寻常物件，用来做瓷器的原料，价格低廉，却是净衣皂液中增白去污的好东西。还有晒干的橘子皮，磨成粉末，既能去油，又能增添一丝淡淡的果香，让皂液闻起来不刺鼻。
半个时辰后，草木灰水已经过滤完毕，清澈透亮，没有半点灰渣，装在一个大陶缸之中。油脂也彻底熬化，晾凉至温热，不烫不凉。
我站在大锅前，指挥着伙计：“把过滤好的草木灰水，倒入大铁锅，小火加热，温度不能太高，保持温热即可。”
伙计依照吩咐，将一缸草木灰水倒入锅中，柴火调小，水温渐渐升高，泛起微微热气。
我又拿起舀油的木勺，将温热的油脂缓缓倒入草木灰水中，一边倒，一边用木棍快速搅拌：“速度要快，顺着一个方向搅，不能停，让油脂和草木灰水充分融合。”
草木灰水呈碱性，与油脂相遇，会发生皂化反应，这是制作皂液的核心原理，无需任何现代化工原料，纯土法就能制作，也是穿越者最易掌握的简易化工技巧。
小林子与几个伙计轮流搅拌，手臂酸了便换人，始终保持着均匀的速度，锅中的液体渐渐变得粘稠，原本分层的油水，慢慢融合在一起，变成了淡褐色的浑浊液体。
“六哥，这样就行了吗？” 小林子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好奇地看着锅中的液体。
我摇头道：“还早，现在只是初步融合，还要加入橘子皮粉和白陶土。”
说着，我将磨好的橘子皮粉与白陶土混合，缓缓撒入锅中，再次加快搅拌速度。白陶土能吸附污垢，橘子皮粉能增强去油效果，二者加入后，锅中的液体愈发粘稠，渐渐变成了均匀的乳状液体，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橘子皮的清香，闻起来清爽宜人。
“继续搅拌半个时辰，然后关火，晾凉之后，装入小口陶瓶，就是净衣皂液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开口说道。
伙计们不敢懈怠，轮番搅拌，不敢有丝毫停歇。夜色渐深，京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店铺后院的作坊里，灯火通明，柴火噼啪作响，几人围着大锅忙碌，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倒满是期待。
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锅中渐渐成型的皂液，心中也暗自盘算。净衣皂液成本极低，草木灰、废弃油脂、白陶土、橘子皮，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一大锅能做出几百上千瓶皂液，定价却不用太高。
寻常百姓用的简易版，一瓶五十文，足够一家洗衣用半个月；富贵人家用的精致版，加入些许檀香粉，装在青瓷瓶中，定价两百文，既显档次，又不会让人觉得昂贵。
香皂主攻高端洁面市场，净衣皂液覆盖全阶层洗衣需求，二者相辅相成，再加上原本的便携墨囊与笔墨纸砚生意，清韵坊一旦开业，定然能在京城迅速站稳脚跟，成为独一份的香物净衣铺子。
更重要的是，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复杂的技术壁垒，只要方子握在手中，就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垄断京城市场不在话下。等日后生意做大，还能往其他州府拓展，到时候，利润更是不可估量。
就在我思索之际，小林子忽然惊喜地喊道：“六哥，你快来看！这东西好像成了！”
我起身走到锅边，只见锅中的液体已经彻底晾凉，变成了均匀的淡乳黄色粘稠液体，质地细腻，没有半点分层，凑近一闻，草木清香与橘子果香交织，清爽淡雅，丝毫没有皂角的腥气。
我拿起一个小木勺，舀起一勺皂液，缓缓倒入旁边的清水盆中，皂液入水即化，瞬间散开，盆中泛起淡淡的泡沫，细腻绵密。
“拿一件脏衣衫过来。” 我对伙计说道。
伙计连忙跑去前堂，拿来一件平日里擦拭柜台的粗布抹布，上面沾满了油渍与灰尘，黑乎乎一片，脏得不成样子。
我将抹布放入皂液水中，轻轻浸泡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揉搓，不过几下，抹布上的油渍便开始脱落，黑色的污垢顺着水流散开，原本脏兮兮的抹布，渐渐露出了原本的粗布原色。
再搓揉片刻，我将抹布捞出，用清水冲洗干净，拧干之后，原本沾满油污的抹布，竟然变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渍残留，摸起来柔软干爽，丝毫没有用皂角洗过后的发硬粗糙。
伙计们围拢过来，看到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这也太好用了！这么脏的抹布，几下就洗干净了！”“比皂角好用太多了！皂角要搓半天，这东西泡一泡就干净了！”“而且洗完还这么软，闻着还香，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比香皂还要抢手！”
小林子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六哥，你真是神了！这净衣皂液简直是神器！以后谁还能用皂角啊？咱们这东西，绝对能卖疯！”
我看着干净的抹布，心中也松了口气，土法制作的净衣皂液，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完全符合预期。
“好了，时辰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今日就先做到这里。把这些皂液分装到陶瓶里，密封好，明日一早，给二少爷和大小姐瞧瞧。” 我开口吩咐道。
伙计们连忙动手，将做好的净衣皂液分装到提前准备好的小口陶瓶中，普通陶瓶装上简易版，青瓷小瓶装上加入檀香粉的精致版，贴上简单的标签，摆放整齐。
收拾妥当后，伙计们各自回去休息，店铺里只剩下我一人。我坐在柜台前，看着一旁摆放整齐的香皂与净衣皂液，又算了算账目，今日一天进账一百多两，除去成本，纯利润就有近百两，照这个势头，清韵坊开业后，每月利润估计得几千两。
就在我盘算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我微微一愣，这时辰已经是深夜，谁会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