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留有余地

毫不夸张的说，烛台切光忠失语了。

他曾经幻想过二人的情谊，也确定金川银对自己抱有的情感是如此浓烈和珍贵。

但烛台切光忠没有想到，有这么浓烈。

……这不是，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吗？

烛台切光忠想，太过了。

太过了，银。

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一步步沦陷，再也不会放手，甚至做出自己也不愿意看到的行为的。

烛台切光忠被握住的手腕青筋暴起，温度骤然飘升。

烛台切光忠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抑制住将对方抱入怀中的念头，只是艰难的、一字一顿的道：“……嗯。”

“放心吧，银……我以我的生命起誓：烛台切光忠，永远不会伤害金川银。”

烛台切光忠郑重的承诺，像是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金川银心中那根因恐惧而绷紧的弦。

金川银紧绷的肩膀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一丝。

金川银缓缓抬起眼，重新看向他。

烛台切光忠眼中的火焰确实已经熄灭，只剩下如秋日暖阳般的温和。

此刻，金川银需要那个让自己彻底安心的答案。

于是，金川银问出了那个对自己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

一个试图将一切拉回原点的、确认安全边界的问题。

“我们，还是彼此最重要的挚友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支淬了冰的箭，精准地射向了烛台切光忠。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蜜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过无数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不甘，但最终，都被一种更为深沉的、近乎悲伤的温柔所覆盖。

烛台切光忠明白了。

金川银需要的不是对那份失控情感的解释，而是一个能让他重新站稳脚跟的、坚实的台阶。

一个名为“挚友”的台阶。

烛台切光忠怎么可能……只想和金川银当挚友？

可又怎么可能……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哪怕这个请求，是否定烛台切光忠刚刚才汹涌而出的、几乎要将他自己都燃烧殆尽的全部爱意。

烛台切光忠看着金川银那双带着一丝祈求和确认的、清澈的红眸，最终，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却依旧帅气的笑容。

烛台切光忠向前走了一小步，没有触碰金川银，只是弯下腰，将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

他凝视着金川银的眼睛，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语气，回答了问题。

“是，我们是挚友。”

烛台切光忠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喑哑。

像是把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按进了冰冷的雪地里。

他给出了金川银想要的答案，一个安全的、不会改变的答案。

但紧接着，烛台切光忠没有给金川银完全退缩的机会，而是用一种近乎狡猾的温柔，补充了一句话。

一句话，就将那扇刚刚被关上的门，重新撬开了一条缝。

“……但挚友这个词，对我来说，分量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重得多。”

烛台切光忠说完便直起身，不再看金川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感慨。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金川银刚才吃了一半的碗和勺子，动作自然地开始收拾。

烛台切光忠没有再给追问的机会，也没有再流露出任何会让他感到压力的情绪。

烛台切光忠用行动再次证明——他遵守了约定，回到了“挚友”的位置上。

只是，那个词的含义，已经被他悄悄地、永久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