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梦山一战封神!
三颗猩红的信号弹撕裂云梦山的天幕,如同三道惊雷,炸响在狭长的峡谷上空。
前一秒还喧嚣震天的匪众,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死亡笼罩。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吉鸿昌虎吼一声,猛地挥下手里的大刀,埋伏在北口山崖上的一千精锐瞬间开火。四挺重机枪同时咆哮,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瓢泼大雨,朝着峡谷底下密密麻麻的匪众泼了过去。
两侧山崖上,早已准备好的滚石檑木,随着工兵砍断固定的木桩,如同山洪暴发般滚滚而下。磨盘大的石头顺着悬崖砸落,每一下都带起一片血雾,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哭爹喊娘的哀嚎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峡谷。
紧随其后的,是一坛坛封死的煤油。陶坛砸在地上碎裂,煤油瞬间淌了一地,紧接着,数十支火把扔了下去,轰的一声巨响,滔天烈焰瞬间在峡谷里升腾起来,火借风势,瞬间席卷了半条峡谷。
“手榴弹!给老子扔!”
孙良诚的诱敌部队早已绕到了峡谷东侧的山崖上,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匪众,眼睛都红了,一把拉开手榴弹的引信,狠狠扔了下去。数百枚自制的土手榴弹接连炸响,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在拥挤的人堆里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伏击,如同晴天霹雳,把一万多匪众彻底打懵了。
前一刻,他们还嗷嗷叫着追着“溃败”的北洋军,想着冲进孝感城抢金银、抢女人,一个个志得意满,骄横到了极点。可这一刻,头顶是枪林弹雨、滚石烈焰,前后是被封死的峡谷口子,脚下是同伴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前不能进,后不能退,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峡谷太窄了,一万多人挤在五里长的窄路上,人挨人、马挨马,根本展不开。重机枪一扫就是一片,滚石一砸就是一堆,前面的人想往后跑,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瞬间就撞在了一起,互相踩踏,死在自己人脚下的,比被子弹打死的还多。
“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
老洋人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轿子,摔在地上,磕得满头是血,怀里抢来的女人早就不知道被踩成了什么样。他爬起来,拔出腰间的盒子炮,一枪崩了一个转身往后跑的小头目,红着眼睛嘶吼:“不就是几百个北洋军的伏击吗?!老子有一万多人!给我冲!冲过北口,到了孝感就安全了!给我冲!”
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钻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天罗地网。只当是小股部队的骚扰,仗着自己人多,还想组织兵力冲开北口的封锁。
可他刚组织起几百个核心精锐,朝着北口冲了不到十米,就被吉鸿昌的重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吉鸿昌亲自抱着一挺轻机枪,站在山崖的工事里,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匪众疯狂扫射,嘴里吼着:“想冲过去?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给我打!一个都别放过来!”
二团的士兵都是刚整编好的精锐,军纪严明,训练有素,居高临下,火力分配得明明白白。步枪点射精准收割,重机枪封锁路口,手榴弹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扔,一波冲锋下来,老洋人的几百个精锐,就躺倒了一大半,剩下的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往前冲。
“大哥!北口冲不出去!北洋军的火力太猛了!全是机枪!”
“大哥!南口也被封死了!孙连仲的骑兵把南口堵得严严实实,辎重队全被他们端了!”
“大哥!两侧山崖上全是北洋军!咱们被包围了!跑不掉了!”
一个个坏消息接连传来,老洋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是遇上了小股骚扰,而是钻进了人家早就布好的死局里!南北两口全被封死,两侧全是伏兵,自己这一万多人,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他之前有多骄横,现在就有多恐惧。他横行豫鄂边境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伏击,这么精准的算计,连他的行军路线、骄横心态,全被人家算得死死的!
“沈鸿宾!你个狗娘养的!居然阴老子!”老洋人红着眼睛,对着山崖上嘶吼,可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子弹和爆炸声。
山崖顶端的临时指挥点里,沈砚拿着望远镜,把峡谷里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底下的血流成河,都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