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爷的话就是旅长的军令！

可此刻，李老根浑身酒气，军装歪歪扭扭，脸上还带着伤，被巡逻队的士兵押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巡逻队队长躬身禀报，声音都带着紧张：“旅长，少爷，李营长带着两个手下，抢了城里绸缎庄的两匹绸缎，还去窑子里赌钱，把劝架的伙计打成了重伤，我们巡逻队过去劝阻，他还掏枪威胁我们，说我们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孙良诚就带着几个老资格的连长赶了过来，全是来给李老根求情的。

“旅长，李营长是老功臣了，跟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这次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是啊旅长，咱们刚下的禁令，可李营长不一样啊，他是您的过命兄弟，总不能真的按军法处置吧？”

沈鸿宾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指狠狠攥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

一边是跟自己过命的兄弟，救过自己的命，跟着自己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边是刚定下的军纪，刚跟全旅上下说了令行禁止，军法如山，要是今天饶了李老根，那之前的禁令，就成了一张废纸，再也没人会当回事。

他犹豫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沈砚。

沈砚往前站了半步，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开口道：“爹，不能饶。”

一句话，让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求情的几个军官，全都愣住了，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孙良诚立刻道：“少爷，李营长他……”

“我知道李营长是老功臣，是旅长的过命兄弟。”沈砚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堂屋，“可军纪就是军纪，军令如山，没有例外。今天我们饶了李营长，明天就会有张营长、王营长跟着学，到时候全旅上下，谁还会把禁令当回事？”

他转头看向沈鸿宾，一字一句道：“爹，咱们的部队，为什么之前被孝感的百姓恨之入骨？为什么被皖系嫡系当成杂牌炮灰？就是因为没有军纪，兵痞横行，上梁不正下梁歪！咱们要想把部队练成能打胜仗的虎狼之师，要想在孝感站稳脚跟，要想让百姓信服咱们，就必须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李营长是功臣，之前的战功，咱们可以赏，给他安家费，给他养老。可他犯了军法，就必须罚！功过不能相抵！今天要是因为他是你的兄弟，就坏了军纪，那以后，全旅的弟兄，只会认兄弟情义，不会认军令！这支部队，就永远成不了精锐，永远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沈鸿宾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砚，眼里的犹豫瞬间消散，只剩下了坚定。

他太清楚了，儿子说的是对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徇私枉法。连军纪都立不住，还谈什么建功立业，谈什么从旅长杀成大帅？

沈鸿宾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对着门外的卫兵吼道：“把李老根给我带上来！”

酒气熏天的李老根被押到了沈鸿宾面前，他看着沈鸿宾，带着哭腔道：“大哥！我错了！我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跟着你出生入死十几年，你不能这么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