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的开始

周寒走后的第三天，青云派的房子终于盖完了。不是那种凑合着能住人的盖完，是那种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严丝合缝的盖完。陆仁甲站在主峰顶上，看着山下那片崭新的建筑群，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在说“终于”的表情。

苏小白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建筑群。主峰一座，大殿是新的，房梁是整根的千年铁木，柱子是花想容种的灵藤缠过的，结实得能抗八级地震。侧峰三座，左峰是药园子，一百亩，整整齐齐地种着清明草、灵心草、青云草，还有花想容新培育的几种叫不出名字的药草。右峰是练功场，五个，最大的那个能容五百人同时练剑。后峰是藏经阁和炼丹房，藏经阁里摆满了柳青衣从各处搜罗来的功法玉简，炼丹房里并排摆着十个丹炉——都是苏小白亲手改装的自动化型号。弟子宿舍十排，每排住三十个人，每人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虽然还是有点挤，但跟之前六十个人挤一间比起来，已经是天堂了。

“花了多少？”苏小白问。

陆仁甲掏出账本翻了翻。“材料费二十三万，人工费两万，阵法材料三万，预备金用了两万。总共三十万。加上护山大阵的八十万，一共一百一十万。”

苏小白的手指抽了一下。一百一十万灵石。新秀大比赢的五万，卖丹药赚的四十七万五，后来又炼了两批，又赚了六十多万。加起来一百一十多万，全花光了。

“还剩多少？”

“三千。”

苏小白沉默了。三千灵石，够青云派花半个月。“够了。省着点花。”

陆仁甲把账本收好。“剑宗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苏小白看着远处的天空。“等。”

“等什么？”

“等他们再来。”

陆仁甲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了。

苏小白站在主峰顶上，看着山门外的世界。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他想起几个月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青云派只有三十个人，房子破得漏风，灵脉枯了八百年，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三百三十个人，崭新的房子，恢复的灵脉，吃不完的灵米。一切都变了。但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下午，苏小白在药园子里找花想容。女孩蹲在地里，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灵力丝比以前更细了，细到肉眼看不见，缠在一百株清明草种子上。王小石蹲在她旁边，也在种药草，手忙脚乱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花想容。”

她睁开眼。“师兄！你来了！你看！”她指着面前那片地，“清明草又种了一批。这次是一百株。八天就能成熟。”

八天。之前要三天，现在要八天？苏小白愣了一下。“怎么变慢了？”

“不是变慢。是品种不一样了。”花想容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株小小的药草，青白色的，三片叶子，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苏小白接过来，看了看。青云草。灵脉恢复那天长出来的那株，花想容一直在养它。“它怎么了？”

“它长大了。之前只有三片叶子，现在有六片了。而且——”花想容把药草翻过来，背面有一朵小小的花苞，青白色的，还没开。“它要开花了。”

苏小白看着那朵花苞。“青云草开花？会怎样？”

“不知道。但我觉得，会很好。”

苏小白把药草还给她。“好好养。等它开花。”

花想容用力点头。“好。”

苏小白转身往练功场走。剑无痕和林默在练剑。不是之前那种各练各的，是对练。剑无痕的剑很慢，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林默的剑很快，但每一剑都留了三分力。两个人的剑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说话。

苏小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停。”

两个人停下来。

“剑无痕，你的剑有进步。但还不够慢。”

剑无痕愣住了。“还不够慢？再慢就刺不出去了。”

“刺不出去就刺不出去。保护人，不需要刺出去。”

剑无痕沉默了一下。“那需要什么？”

“需要站在那里。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让别人知道，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