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各自的路

“我知道。”玄机子的声音很平静，“八百年前，青云子坐化的时候，灵脉就枯了。他说，等有一天，灵脉会重新活过来。我等了八百年。”

苏小白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长老，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留在青云派。后悔等了八百年。”

玄机子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笑，是一种很释然的笑。“不后悔。等到了，就不后悔。”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喝完茶，站起来。“长老，青云派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玄机子看着他，“有你，有花想容，有陆仁甲，有柳青衣。青云派会好的。”

苏小白走了。身后，玄机子继续喝茶。茶很香，很暖。八百年的等待，值了。

那天晚上，苏小白没有修炼。他坐在后山空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花想容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她的修为已经是金丹期了。突破才半天，就稳定了。

“花想容，你的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

“因为药草长得快。”她闭着眼说，“师兄，灵脉恢复之后，药草的生长速度会更快。到时候，我的修炼速度也会更快。”

“快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但会比现在快很多。”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花想容，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花想容睁开眼，想了想。“我想成为像师兄一样的人。”

“像我？我有什么好的。”

“师兄很好。师兄帮我找到自己的路，教我修炼，给我丹药。师兄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人。”花想容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想成为像师兄一样的人。可以帮助别人的人。”

苏小白沉默了很久。“花想容，你已经做到了。”

花想容愣住了。“做到了？”

“对。你种的药草，帮了青云派所有人。你的修炼心得，可以教给后来的弟子。你的路，可以给别人走。”苏小白看着她，“你不是像我。你比我还好。”

花想容的眼眶红了。“师兄，你再说我就要哭了。”

“那就哭。”

花想容没有哭。她笑了，笑得比星星还亮。

苏小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回去睡觉。”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住处，苏小白躺下来。他把玉佩、碎片、令牌放在枕边，闭上眼睛。三个月。正道联盟会来取玉佩。到时候，他不再是炼气五层的废物，不再是金丹期的新人。他是元婴期的修士。是青云派八百年来最强的人。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花想容，有陆仁甲，有柳青衣，有玄机子。他有很多人。

“系统。”

【在。】

“帮我记录一下。”

【记录什么？】

“今天，花想容突破了金丹期。陆仁甲开始学阵法。柳青衣决定留在青云派。玄机子等到了灵脉恢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一条路，都在往前走。”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弹出一行字：【记录完成。备注：宿主今天没有修炼，但宿主做了比修炼更重要的事。帮助别人找到自己的路。这是比突破元婴期更了不起的事。】

苏小白看着那行字，笑了。“系统，你越来越会夸人了。”

【系统在学习。从宿主身上学。】

“学得怎么样了？”

【还在学习中。但系统觉得，宿主今天比昨天更成熟。】

“为什么？”

【因为宿主今天没有只想着自己。宿主想的是花想容的路，陆仁甲的路，柳青衣的路，玄机子的路。想着别人，是成熟的开始。】

苏小白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窗户上，一切都安安静静的。远处，花想容的住处还亮着灯。女孩大概又在种药草了。她在拼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

苏小白把玉佩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苏小白睁开眼，天亮了。花想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师兄，吃早饭。”

苏小白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红枣枸杞粥，跟平时一样。

“花想容。”

“嗯？”

“今天开始，我教你青云子的修炼方法。”

花想容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

花想容笑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苏小白喝完粥，站起来。“走吧。”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青云派的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