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苏小白了
“因为你师父。你师父宁死也不肯把玉佩交给别人。你不会做他不允许的事。”
陆仁甲沉默了。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冷笑，是一种真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苏小白，你真的像我师父。”
他把碎玉佩收好，坐下来。“你找我，不只是为了问这些吧？”
“我想知道，你从那个人那里拿走了什么。”
陆仁甲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放在桌上。“这个。我师父的令牌。他死的时候，令牌掉在地上。我师叔没注意，我捡走了。”
“这是什么？”
“我师父的遗物。也是解开玉佩封印的钥匙之一。”
苏小白愣住了。“钥匙？”
“对。青云子留下的两块玉佩，需要两把钥匙才能解开封印。一把是玉佩主人的血脉，一把是这个令牌。”陆仁甲把令牌推过来，“没有令牌，你永远解不开玉佩的封印。”
苏小白拿起令牌。黑色的，沉甸甸的，上面的符文跟玉佩上的很像，但不完全一样。冰冷，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量。
“系统，分析这块令牌。”
【分析中……令牌材质：未知。符文类型：上古封印符文，与玉佩上的符文同源。功能：与玉佩产生共鸣，辅助解开封印。当前状态：充能中。预计48小时后可再次使用。】
“你为什么不早给我？”
陆仁甲看着他。“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值得给的人。”
“现在呢？”
“现在确定了。”陆仁甲站起来，“苏小白，三个月之内解开玉佩封印，找到突破元婴期的秘密。然后——帮我杀了那两个人。一个死了的不用管，还有一个活着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因为我是筑基后期。打不过金丹后期。但如果你能解开玉佩的秘密，突破元婴期，你就可以。”陆仁甲看着他，“你愿意吗？”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那三个师弟呢？”
陆仁甲的表情变了。“我会赎罪。”
“怎么赎？”
“等你的仇报了，我这条命，随你处置。”
石屋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苏小白站起来，把令牌收好。“陆仁甲，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你想赎罪，用你的方式去赎。别把命给我。”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三个月。我帮你查那两个人的下落。你帮我守住青云派。这是交易。”
陆仁甲沉默了一下。“成交。”
苏小白走出石屋，阳光照在脸上。他把黑色令牌掏出来，对着太阳看。令牌上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像活的一样。
“系统。”
【在。】
“令牌和玉佩，能一起用吗？”
【需要宿主向令牌注入灵力，激活共鸣。建议在修炼时进行，避免灵力消耗过大。】
苏小白把令牌收好，往山下走。花想容在药园子里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粥。今天的粥是绿豆百合粥，凉凉的，正好解暑。
“师兄！你脸色好差。”她把粥递过来，“是不是又没睡好？”
苏小白喝了一口。甜的。“没事。在想事情。”
花想容没有追问。“师兄，清明草又长高了一截！你看！”她指着药园子边上的一小片地。五株清明草已经从土里钻出来了，嫩绿色的，叶片上凝着露珠。比昨天高了一倍不止。
“系统，清明草的生长速度。”
【清明草当前生长速度为正常速度的15倍。预计成熟时间：12天。】
十五倍？昨天还是四倍半，今天就变成十五倍了？“花想容，你怎么做到的？”
“我把灵力丝缠在每一片叶子上，不停地转。转得越快，药草长得越快。”花想容兴奋地说，“师兄，我发现种药草跟修炼一样，越用心，效果越好。”
苏小白看着她。女孩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花想容，你真的很厉害。”
花想容的脸红了。“师兄，你每次夸我，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是梦。你是真的厉害。”
花想容低下头，小声说：“师兄，你真好。”
苏小白拍了拍她的头。“继续种。我去炼丹房。”
晚上，苏小白在后山空地修炼。聚灵阵启动，灵气汇聚过来。他把黑色令牌放在面前，向里面注入灵力。令牌亮了。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阴沉的光，是一种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光。上面的符文开始流动，跟玉佩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玉佩在他怀里发烫，符文也在流动。两种符文像两条小溪，汇在一起，在他的灵力里流淌。
“系统，发生了什么？”
【玉佩与令牌正在建立共鸣。宿主的灵力被两种符文同时强化。当前修炼效率：提升50%。】
百分之五十。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把凝气丹塞进嘴里。灵力在经脉里流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在快速长大，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巅峰——
快到中期了。他加速灵力运转，朝着中期的瓶颈撞过去。
一次。墙纹丝不动。
两次。墙出现了裂缝。
三次——灵力涌入丹田，灵力种子长大了一圈。筑基中期。
苏小白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我现在的修为。”
【宿主当前修为：筑基中期。隐藏修为：筑基中期。外显修为：炼气五层初期（压制中）。】
筑基中期。比计划快了两天。
“系统，三个月内解开玉佩封印的概率。”
【重新评估中……宿主当前修为：筑基中期。令牌已激活。花想容的清明草预计12天后成熟。综合概率：23%。】
百分之二十三。比之前的百分之八高了不少，但还不够。
“怎么提高？”
【方案一：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每提升一个小境界，解析能力提升20%。】
【方案二：清明草成熟后，炼制增强神识的丹药。神识强度提升50%，解析能力提升30%。】
【方案三：深入研究令牌与玉佩的共鸣机制。每掌握一种共鸣模式，解析能力提升10%。】
苏小白把令牌和玉佩收好，站起来。
花想容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她的修为已经是炼气五层中期了。突破才一天，又涨了。
“花想容，回去休息吧。”
“好。”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师兄，明天见。”
“明天见。”
花想容走了。月光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苏小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掏出玉佩，贴在胸口。三个月。百分之二十三。他要把这个数字，变成百分之百。
“系统。”
【在。】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想一个办法，让花想容的修为在三个月内突破筑基期。”
【宿主，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花想容的修为？】
苏小白想了想。“因为三个月后，不管我能不能解开玉佩封印，青云派都会有一场硬仗。我需要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系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弹出一行字：【方案生成中。需要以下资源：清明草炼制的增强神识丹药、聚灵阵的优化版本、花想容自己的修炼计划。预计三个月内花想容可突破筑基期。概率：64%。】
苏小白点了点头。“够了。”
他把玉佩收好，转身往山下走。月光照在脸上，凉凉的。远处，陆仁甲的石屋里还亮着灯。他在等。等三个月后的那一天。柳青衣的住处也亮着灯。她在想，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边。玄机子的静室也亮着灯。八百岁的老人，在为青云派的未来操心。
苏小白回到住处，躺下来。他把玉佩和令牌放在枕边，闭上眼睛。三个月。他要做的，不只是解开封印。他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有活下去的希望。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水渠里的溪水还在流。滴答。滴答。像倒计时。像心跳。像这个破落的宗门，在黑暗里，微弱但顽强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