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笼中困兽

林雨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

她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虽然能看见万超，却无法靠近他，也无法逃离这片区域。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她能看清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他却似乎对她视而不见。

万超缓缓低下头，目光并没有落在林雨婷身上，而是落在她身后的绣楼方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也没有杀戮时的暴虐。

那是一种……林雨婷无法理解的、深沉的压抑。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暴戾，却又无处发泄。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什么，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林雨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正是自己刚才逃跑的方向。

“他……在看我？”

林雨婷心中一颤。

不，不对。

他的眼神虽然落在那个方向，却空洞得可怕，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他在看什么？

是在看那个被他囚禁在笼子里的、无助哭泣的自己吗？

还是在看他自己那颗，同样被囚禁在魔道深渊里的心？

万超的手指最终还是收了回去，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复杂情绪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回去。”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林雨婷的耳朵里。

紧接着，林雨婷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起了她的身体，将她一步步推向绣楼的方向。

她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超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远。

在转身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万超抬起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是她曾经试图靠近的地方。

“咔哒。”

绣楼的门自动关上了。

林雨婷跌坐在门槛上，浑身冰冷。

窗外的雪地里，万超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看着窗纸上映出的那个小小的、颤抖的影子。

体内的“情丝”在疯狂地叫嚣，想要冲破禁制，想要冲进去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别怕”。

但他不能。

他是个魔鬼。

魔鬼怎么能奢求被他囚禁的猎物，对他展露笑容呢？

“林雨婷……”

他在风雪中低语，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消散。

“这笼子，不仅关着你。”

“也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