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东西……会不会改变世界？

“你专心筑城！”陆燃摆手，“研究队另找人。记住，要‘只研究，不开采’！”

命令连夜下达。第二天一早，公告就贴了出来：

“招募精通石炭研究者，月薪二十两起。需懂毒烟化解、安全开采之法。名额有限，从速报名。”

消息传开，白石城又炸了锅。二十两月薪？县令师爷一年俸禄才三十两！

中午时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哆哆嗦嗦来到望岳楼前，扑通跪下：“城主……那洞……是俺挖的……”

李狗儿很快查清了此人底细：王老三，北境逃难来的，以前在并州煤矿当过矿工。因矿难死了兄弟，心灰意冷逃到南边，见白石城招工，本想老实干活，但见那黑土层实在心痒，夜里偷偷去挖，想卖点钱。

“小人知罪！”王老三磕头如捣蒜，“那煤是浅层煤，好挖，但烟确实毒……小人的兄弟就是被毒烟熏死的……”

陆燃看着他，许久，问：“你真懂煤矿？”

“懂！小人挖了十年煤！”

“毒烟怎么解？”

“通风！”王老三急忙道，“挖通风井，用风箱鼓风，不能让毒气积着。还有，挖煤时脸上蒙湿布……”

陆燃和周文远交换眼神。

“王老三，”陆燃开口，“你偷挖矿洞，本应重罚。但念你主动认罪，又懂技术，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进研究队，负责安全研究。月薪十五两，干不干？”

王老三愣住，随即拼命磕头：“干！小人干！谢城主不杀之恩！”

研究队就这样草草成立了。陆燃拨了城西一处废院子当实验室，要求“设备要最好，安全要最严，进度不着急”。

傍晚，周文远将一份煤样本包好，交给一个商队伙计：“送到青州‘玄丹观’，给清风道长。就说……白石城发现奇石，请道长帮忙鉴定。”

伙计领命而去。周文远回到书房时，陆燃正对着那块煤发呆。

“主公？”

“这东西……”陆燃轻声说，“会不会改变世界？”

周文远沉默片刻，道：“《天工开物》说，石炭烟毒，不得已方用。若真能安全使用，或许……是场造化。”

“但我的造化，就是不能有造化。”陆燃苦笑。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狗儿闪身进来，面色凝重：“主公，赵小虎又放信鸽了。这次的方向……是京城。”

“京城？”

“九皇子府的方向。”

陆燃揉着眉心。煤矿、九皇子、筑城、败家……所有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夜深时，他独坐书房，煤块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系统光屏在角落闪烁，显示着新提示：

【石炭研究项目启动，当前支出：5000两】

【评估：资源错配可能性85%……持续监测中……】

陆燃吹熄蜡烛，在黑暗中轻声自语：

“改变世界……还是被世界改变？”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渐起的夜风，吹动着这座正在疯狂生长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