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石城？这名字好！

赵铁柱抱拳：“得令！”

周文远转向账本：“钱粮调度我来。目前存银四千两，按计划只够撑四个月。”

陆燃插话：“不够就去借！以‘山海商行’名义发‘建设债券’，就说我要借钱筑城，利息给高！”

“多高？”

“月息三分！”

周文远笔尖一顿——这简直是送钱。

同一时刻，黑风寨聚义厅里，张豹听着探子的回报。

“筑城？”他捻着胡须，“陆公子这是……要自立？”

二当家阴恻恻道：“大哥，这可是谋反大罪，咱们沾上怕是要掉脑袋。”

“你懂个屁！”张豹瞪他一眼，“陆公子不是常人。去，备一份礼——木材一百方，就说黑风寨‘赞助’白石城筑城。”

“大哥，这礼是不是太重……”

“重？”张豹冷笑，“等他城墙立起来，咱们想送礼都进不去门。”

临州府衙，知府书房。

严师爷低声禀报：“老爷，陆燃要筑城。”

知府郑文昌皱眉：“筑城？他哪来的胆子？”

“据闻此人疯癫，好大喜功，许是钱多烧的。”严师爷试探道，“要不要派兵……”

“不必。”郑文昌摆手，“他若真筑成，那是谋反，朝廷自会剿灭；他若半途而废，也是笑话。你且去‘关心’一下，看看能榨出多少‘孝敬’。”

“小人明白。”

傍晚，白石城西山坡上，王大锤带着几个汉子勘察地形。

“这里土质硬，适合建窑。”他用脚踩了踩地面，忽然觉得鞋底触感不对。

蹲下身，扒开表层浮土，下面露出一层漆黑如墨的土层。他抓起一把，搓了搓，手指染得乌黑。

“这是……”一个老窑工凑过来闻了闻，“石炭？”

“煤？”王大锤眼睛一亮，“俺爷爷说过，北地用煤炼铁，出钢更韧！”

他小心翼翼装了一袋样本：“明天拿给城主看看。”

夜色渐深，李狗儿的手下——一个扮成乞丐的少年——蹲在临州府城茶楼墙角。他听见二楼雅间里，严师爷正和两个差役喝酒。

“等秋税收完……就动手……”断断续续的声音飘下来，“陆燃那傻子……城墙筑得越高……摔得越狠……”

少年默默记下，趁着夜色溜出城，朝白石城方向狂奔。

望岳楼里，陆燃对着一堆预算表格头痛。

“官衙要多少钱？”

“按您说的青砖琉璃瓦，至少八百两。”周文远指着明细，“市场六百两，码头一千两，城墙……光基础就要两千两。”

“加起来才四千四，离一万两差远了。”陆燃皱眉，“还有什么能花钱的？”

“主公，”周文远轻声道，“筑城只是开始。城筑起来后，要守城，要养民，要通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陆燃盯着烛火，忽然问：“子谨，你说我能亏出一座城来吗？”

周文远沉默片刻，答：“文远只知，已有千余人因主公而活。”

窗外，月光照亮了沉睡中的白石村。而“白石城”的轮廓，正在无数人的期盼中，缓缓浮现。

更北方，沧澜江对岸的荒山里，几个胡人装束的汉子正伏在草丛中，用骨制望远镜观察着江南岸的火光。

“汉人在筑城。”为首的汉子用胡语低声道，“记下来，报给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