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堵不如疏……但系统要我堵啊

就在这时，独眼龙匆匆赶来，附在陆燃耳边低语几句。

陆燃听完，对周文远道：“张豹传信，县衙已准备对白石村动手，借口是‘私垦荒地、聚众为乱’。他愿暗中相助，但求一条后路。”

“告诉他，”陆燃说，“白石城的大门，对愿意守规矩的人永远开着。”

独眼龙离去后，王大锤又找上门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惶恐。

“公子，按您说的‘研究受潮’……”他咽了口唾沫，“俺发现，火药受潮后结块，威力反而更集中，爆炸更猛……”

陆燃仰头看着房梁，长长叹了口气。

第二天，纺织坊门口贴出了新告示。

王婶挤在人群里，眯着眼费力地读：“产量超过半匹每日者，扣工钱十文……提出改良建议者，罚二十文……次品率低于五成者，扣三十文……”

妇人们炸开了锅。

“这、这是什么道理？！”

“织得多还扣钱？！”

“陆公子这是……疯了？”

王婶没说话，她想起昨天试用那架改良纺车时，纱线从指间流过的顺滑感。她想起一天能织出一匹半布的畅快。

傍晚收工时，管事黑着脸扣了三个女工的工钱——她们今天的产量都超过了半匹。

被扣钱的妇人红着眼眶，却没人抱怨。她们默默收拾工具，离开时还顺手把工坊打扫干净。

第三天，产量奇迹般地回升了——女工们憋着劲，要“帮城主渡过难关”。她们不再争着用那架改良纺车，而是轮流使用，让每个人都有机会体验高效率。

周小鱼把坊里的事告诉奶奶。刘婆婆听后，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陆公子……为何要如此糟践手艺，糟践人心？”老人喃喃道，“他明明是个好人……”

“奶奶，”周小鱼小声说，“陆公子或许有苦衷。”

这天夜里，陆燃收到了新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刻意压制民心，但民众因“共渡难关”心理，凝聚力反升】

【民心凝聚度：+2，现为84】

【亏损效率再降4%，累计降低24%】

【特别提醒：宿主行为已触发“反向激励”效应，建议停止此类幼稚操作】

陆燃盯着那些字，忽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周文远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主公？”

陆燃抹了把脸：“文远，我就想亏点钱，怎么这么难？”

周文远沉默良久，缓缓道：“主公，您可知‘民不畏贫，畏不公’？您虽降薪，却一视同仁，且自身节俭，百姓反觉您与他们同甘共苦。若真欲失民心……或需‘区别对待’，如让亲信享特权，苛待外人。”

陆燃摇头：“那我成什么了？不行。”

周文远目露赞许：“那便只剩一途——加快花钱速度，快过民心增值速度。民心每增10点，您便多花一倍的钱。”

陆燃看着窗外。夜色中，纺织坊的方向还亮着零星灯火——那是女工们在偷偷加班，用那架改良纺车赶工。

她们以为自己在帮城主渡过难关。

她们不知道，她们越努力，城主越难“亏钱”。

“文远，”陆燃忽然说，“你说技术和管理，像不像洪水？”

周文远一怔。

“堵不如疏，”陆燃苦笑，“但系统要我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