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每户发安家费二两银子！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第五天傍晚，村口又涌来两百多户流民。窝棚区彻底爆满，后来的人只能露天睡在草堆里。

周文远病倒了。

陆燃去探病时，老秀才躺在竹榻上，脸色蜡黄，咳嗽不止。见陆燃来，他挣扎着要起，被按住。

“公子……”周文远声音虚弱，“人口暴增……非福也。需缓一缓……”

“我知道。”陆燃给他掖好被角，“但花钱的机会来了。”

周文远闭上眼，苦笑：“公子还要……怎么花？”

“建临时安居点，五百间木屋，预算一千两。雇卫生队，每日清扫，工钱三文。设纠纷调解处，雇三个老秀才，月钱五两。”

周文远听完，咳得更厉害了。陆燃忙给他喂水，等他缓过来，才轻声说：“文远，你好好养病。这些事，我让赵叔去办。”

走出医馆时，天色已暗。陆燃抬头，看见望岳楼三层的灯还亮着——那是哨兵在值夜。

他忽然觉得很累。

赵五是在第七天夜里行动的。

李狗儿带着两个少年趴在窝棚区外的草垛后，眼睛一眨不眨。子时过半，赵五悄悄从窝棚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向村西。

他没有去开荒工地，也没有去领粥棚，而是绕了个大圈，往火药工坊方向摸去。

工坊建在山坳里，离村三里，平时只有王大锤和几个学徒进出。赵五摸到半路，忽然停下——前方有火光。

是巡逻的民兵。

赵五闪身躲进树后，等火光过去，才继续往前走。但他没发现，李狗儿三人一直跟在后面。

到工坊外围时，赵五蹲下身，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布片，借着月光画着什么。画完，他把布片塞进个树洞，转身往回走。

李狗儿等他走远，才摸到树洞边，掏出布片。月光下，布片上画的是工坊简易图，标注着“存放处”“试验场”“守卫轮换”。

“狗日的……”李狗儿低声骂了句，把布片揣好，带人回村。

“他要传递消息。”赵铁柱听完汇报，独眼眯起，“树洞是死信箱，接头人会来取。”

“抓吗？”李狗儿问。

陆燃沉吟片刻：“再等等。看他联系谁。”

第二天，周文远带病工作，破译了那布片上的标记——和之前张豹信函的暗记是同一套密码。他用《诗经》对照数字，勉强译出一部分：

“白石村拥众两千，建高楼，设工坊，制铁器，疑有火器研发。主事者陆燃，宗室流放子，挥金如土，收买人心。建议：或收编，或清除。”

落款代号：“玄九”。

“玄九……”陆燃喃喃，“和那封‘玄’字信，是一路的。”

周文远脸色更白了：“公子，这‘玄九’背后，恐怕……”

“我知道。”陆燃打断他，“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他去看王大锤。铁匠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地走动。见陆燃来，他兴冲冲汇报：“公子！那个‘永动机’还是不成，但俺琢磨火药有进展了！硝石提纯后，按您给的方子混合，小试了一次——响了！”

陆燃心头一沉，脸上却笑：“好！继续研究！经费再加三百两！记住，安全第一，慢慢来！”

走出工坊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火药研制突破（小型爆炸成功），军事技术价值+500两。】

陆燃脚步顿了顿。

又增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