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跟着老子才有肉吃！

李狗儿的内线“瘦猴”趁着下山采买，溜到村口粥棚，塞给周文远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宴三日，收买五人。刘魁疑，收银五十两。张豹势涨。”

陆燃看完，把纸条在油灯上烧了：“火候到了。”

“公子，”周文远低声，“张豹势大，会不会……”

“不会。”陆燃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封信，“文远，你照这个誊一份。”

周文远接过信纸，才看开头，手就抖了：“公子，这信若落旁人手里……”

“要的就是这效果。”陆燃说，“张豹必藏此信，但若不小心‘泄露’……刘魁会怎么想？”

周文远提笔，手还在颤。墨迹在纸上洇开，他写了三遍才成：

“张豹将军台鉴：闻将军雄才，屈居庸主之下，燃深为扼腕。今赠百金，非为平安，而为助将军成就大业。白石村愿为将军后盾，若需粮草、情报，但有所命。唯望将军掌权后，与我村和睦共存。另，听闻刘魁已密联官府，欲献将军首级以换招安……望慎之。知名不具。”

写完最后一个字，周文远额上全是冷汗。

陆燃接过信，折好塞进信封，又拿出一百两银票：“李狗儿！”

“在！”

“再跑一趟。”陆燃把信和银票递过去，“这次去黑风寨后山密林，张豹若亲自来，当面给他。若不来，就交给独眼龙。”

李狗儿接过：“小的明白。”

“还有，”陆燃顿了顿，“你回程时，绕道县城。酒馆、赌场，多坐坐，多聊聊。聊什么呢？”他笑了，“就说黑风寨寨主私通官府，要卖兄弟求荣。特别是三当家张豹——听说已经被标了价，一颗头值五百两。”

李狗儿眼睛亮了：“小的这就去！”

人走后，陆燃转向周文远：“文远，你再拟个告示——就说白石村要建‘天工院’，专门研究奇技淫巧。悬赏：谁能造出‘不用马拉的车’，赏银千两；谁能造出‘飞天的器械’，赏银五千。”

周文远笔掉在地上：“公子，这……这不可能啊！”

“就是要不可能。”陆燃捡起笔塞回他手里，“写，贴出去。贴得越远越好，让全县都知道，白石村有个败家子，专干傻事。”

正说着，王大锤拄着拐进来了——左臂还吊着，但气色好多了。

“公子，”他憨憨地问，“您让俺研究的那个‘自己转的轮子’……俺试了十七种法子，都不成。您看……”

“继续试。”陆燃从怀里掏出张银票，“这是一百两经费。不够再加。记住——多失败，少成功。”

王大锤接过银票，懵懵地走了。

周文远看着他背影，轻叹：“公子，您这是要把钱往水里扔啊。”

“扔水里还能听个响。”陆燃走到窗边，望着西边，“要是能让敌人内斗起来，这钱就扔得值。”

窗外传来喧闹声——是流民在领粥。这几天又来了三百多户，望岳楼下的窝棚都挤满了。

周文远翻着账本：“公子，流民已增至八百人。每日耗粮五百斤，开支……”

“正好。”陆燃转身，“开垦荒地，安置流民——这不又是花钱的好机会？”

周文远苦笑：“是，又是花钱的好机会。”

他提笔记下：“第四月时间过半，当前支出：资助黑风寨三百两，火药研究五百两，垦荒八百两，杂项四百两——合计两千两。剩余额度三千两。”

陆燃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还剩三千两……”他低声说，“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