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也是从古籍看来，你且研究

“买。”陆燃只说一个字，“去县城买最好的煤，买不到就去州府。预算……先批一百两。”

王大锤张了张嘴，最终重重点头：“俺这就去办！”

周文远是在下午见到那袋棉种的。

他捏起几粒在掌心细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公子，这种子颗粒饱满，色泽鲜亮，绝非本地品种。您到底从何得来？”

陆燃正在看垦荒地的账目，头也不抬：“游商抵债的。”

“哪个游商？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周文远追问，“如此良种，若真能亩产数百斤，便是国之重宝。寻常商贾岂会轻易给人？”

陆燃放下账本，叹了口气：“文远，你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周文远愣住。

“我绑……我认识一个老翁，自称‘败家仙人’。”陆燃说得半真半假，“他说我命里带煞，须散尽家财方能保命。这些方子、种子，都是他给的。条件只有一个——钱必须花出去，且不能产生长远好处。”

他看着周文远：“你信吗？”

周文远沉默许久，缓缓点头：“文远信。这一个月来，公子行事虽看似荒唐，却每每暗合天道。若真有仙人指点，倒也说得通。”

陆燃松了口气，又听周文远问：“只是，仙人既要求‘不能产生长远好处’，公子为何还要推广良种、改良农具、建学堂医馆？这些……明明都是功在千秋的事。”

“因为仙人没说清楚。”陆燃面不改色，“他只说‘花出去’，没说不许花在正道上。我就想，既要花钱，何不让大家过得好些？”

这话说得坦荡，周文远神色松动，躬身道：“公子仁心。”

“别说这些了。”陆燃摆摆手，“叫你过来，是有几件事要议。”

他让周文远坐下，扳着手指说：“第一，王大锤要建炼铁坊，研究新法，预算五百两。第二，垦荒地划出五十亩试种棉花，雇专人照料，预算三百两。第三，为庆贺望岳楼落成和春耕，办全村盛宴，连开三日，预算二百两。”

周文远提笔记着，笔尖顿了顿：“公子，这三项便是千两。本月额度三千两，已花两千，这又一千两……若全批，月底便是赤字。”

“赤字就赤字。”陆燃说，“钱不够，我去借。”

“借？”周文远抬头，“向谁借？”

“总有办法。”陆燃含糊道，心里想的却是细纲里提到的“买地抵押”——系统既然要看他亏钱，债务也该算亏损吧？

周文远见他神色坚决，不再劝，只是说：“那炼铁之法，公子从古籍看来，可曾想过……万一王大锤真炼出了好铁，官府追究起来？”

“所以让你保密。”陆燃压低声音，“炼铁坊建在僻静处，只说是研究‘新式农具’。炼出的铁，先紧着村里用，别往外流。”

“那棉花……”

“棉花更得保密。”陆燃说，“就说是西域传来的观赏花，织布是副产品。总之，一切往‘无用’‘玩物’上靠。”

周文远苦笑：“公子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办法。”陆燃望向窗外，“这世道，好东西露白了，就是祸端。”

正说着，赵铁柱拄拐进来，脸色凝重：“公子，李狗儿在村外发现可疑脚印，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流民。”

“多少人？”

“三四个，轻装，像探子。”赵铁柱顿了顿，“脚印方向……往黑风山去了。”

陆燃和周文远对视一眼。

“加强巡逻。”陆燃说，“尤其是望岳楼和炼铁坊。另外，让李狗儿带几个人，往黑风山方向摸一摸，看看到底是谁在窥探。”

赵铁柱领命去了。

周文远合上账本，轻声问：“公子，您说那‘败家仙人’，会不会也给了您趋吉避凶的法子？”

陆燃怔了怔，苦笑：“他啊……只教我怎么花钱，没教我怎么保命。”

夕阳从窗口斜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陆燃看着系统中剩余的400积分，又看看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觉得肩上担子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