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按程度分三等，每等配不同教材！

“俺琢磨了几天。”王大锤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您瞧，要是把直辕改成弯的，犁头重心往下沉，入土深，牛也省力。还有这犁铧，铁太薄，容易卷刃，得加厚。”

“那就改。”陆燃站起来，“需要什么？”

“好铁，木料，还有……工钱。”王大锤挠头，“改一架犁，得两个工日。村里百来户，就算改一半，也得……”

“全改。”陆燃打断他，“凡是白石村的犁，全部免费改新！铁料你去买，买最好的熟铁！工钱按一天二十文算——不，三十文！你找几个帮手，尽快开工。”

王大锤瞪大眼睛：“公子，这得花上百两银子！”

“花！”陆燃拍拍他肩膀，“对了，你刚才说的弯辕……能不能做成可调节的？不同土质，犁头深浅能调那种？”

王大锤愣住，眼睛渐渐亮了：“能……俺试试！加个卡榫就行！”

“那就试！需要什么工具，买！需要请教工匠，请！钱不够找周先生支。”陆燃说完要走，又回头，“大锤，这事抓紧。春耕不等人。”

三天后，第一架改良犁下地了。

王守田半信半疑地套上自家老牛，扶着新犁柄。犁头入土时，他“咦”了一声。

“轻……轻多了！”老汉回头喊，“牛都不带喘的！”

改良过的曲辕犁像有了生命，在黑土中平稳前行，翻起的土垄整齐深透。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人蹲下抓把土：“这翻得……比旧犁深两指！”

王大锤站在地头，黝黑的脸上汗津津的，但眼睛发亮：“公子，成了。一架犁，牛省力三成，一天能多耕一亩半。”

陆燃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效率提升，这不算“败家”啊。

果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农业工具改良，生产力提升，长期价值+80两。】

他强作镇定，高声对围观的村民说：“都看见了？这新犁好用！从今日起，谁家旧犁拿来，免费换新犁头！王大锤带人在铁匠铺日夜赶工，保证不误春耕！”

人群炸开了锅。

“真免费？！”

“陆公子，我家三架犁都能改吗？”

“俺明天就扛来！”

王大锤凑近，低声道：“公子，照这架势，全村的犁改完，得用掉五百斤铁。最近铁价涨了，官府查得也严……”

“加钱买。”陆燃咬牙，“黑市也找找。总之，铁不能断。”

“还有，”王大锤又说，“改犁的工，光俺一人不够。俺想收两个学徒，工钱……”

“学徒一天十五文，管饭。”陆燃说，“你看着挑，手脚勤快、肯学就行。”

正说着，周文远拿着账本匆匆走来，脸色发白：“公子，刚算了一笔——改犁全免费，加上铁料工钱，至少一百五十两。这还不算王大锤说的‘可调节犁’研发费用……”

“研发费用单列，给二百两预算。”陆燃说得轻描淡写。

周文远手一抖，账本差点掉地上：“二百两？！公子，这犁再改良，也就是个犁啊！”

“文远，”陆燃按住他肩膀，语重心长，“你不懂。这叫……技术储备。万一将来咱们要开荒山地呢？万一土质不同呢？有备无患嘛。”

周文远张了张嘴，最终低头在账本上记下：“农具改良项目，追加预算二百两。”

黄昏时分，陆燃站在望岳楼三楼，看着西边垦荒地上星星点点的火把——那是还在赶工的改犁队。王大锤粗嗓门的吆喝声顺风飘来：“这架淬火不够！重打！”

楼下传来孩童的读书声，是夜校开始了。赵铁柱、王守田，甚至几个民兵都挤在一层，跟着周文远念《千字文》。声音粗哑笨拙，却认真。

周文远悄悄上楼，站到陆燃身侧：“公子，今日学堂又来了七个孩子。纸笔买回来了，徽墨二十锭，湖笔五十支，宣纸十刀……花了四十两。”

陆燃“嗯”了一声。

“王大锤那边，今天改了八架犁。村民都说，明年若都用新犁，收成能多两成。”周文远顿了顿，“公子，您做的事，看似花钱如流水，可每一文都落到了实处。文远愚见，这或许才是‘大智若愚’。”

陆燃苦笑。

他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学堂，望着远方垦荒地的火光，听着混杂的读书声和打铁声，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文远，”他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个在河里倒油的人——本想看河面起火，却不知怎的，油花散开，反而让鱼儿都肥了。”

周文远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他只是说：“鱼儿肥了，是好事。”

陆燃没再接话。

他脑中系统提示又响了一声：【教育体系初步建立，人力资本价值+50两。】

夜色渐深，灯火渐次熄灭。只有望岳楼三层的窗还亮着——陆燃坐在那儿，对着空荡荡的楼板，低声自语：

“这哪里是败家……”

“这简直是在创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