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就翻三倍！预算一千两！

孙师傅接过银子时，手有点抖。他干了一辈子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东家。

等陆燃走了，一个徒弟凑过来低声说：“师傅，这东家……是个棒槌吧？”

孙师傅瞪他一眼：“闭嘴！干活！”

但眼里也闪过一丝窃喜。

流民们听说建楼要招小工，也沸腾了。

陆燃宣布：流民青壮可应聘，日薪四文——低于村民的五文，但高于市场价两文。

这下可好，报名的挤破了头。最后选了五十人，加上本村雇的三十人，总共八十人的施工队，浩浩荡荡开上土坡。

开工第一天，赵铁柱就发现了问题。

他拄着拐杖巡视工地，见孙师傅指挥人挖地基，只挖了五尺。

“孙师傅，”赵铁柱走过去，“三层楼的地基，五尺不够吧？”

“够了。”孙师傅不以为然，“这土质硬，五尺足矣。”

“得挖一丈。”赵铁柱说，“还要下碎石夯土。”

“一丈？！”孙师傅瞪眼，“那得多花多少工？东家又没要求……”

“我去说。”赵铁柱转身找陆燃。

陆燃听了，二话不说：“挖！就挖一丈！碎石夯土，要最好的料！”

孙师傅傻眼了：“陆东家，这……这没必要啊！多花百两银子，还没用！”

“我就要最扎实的地基。”陆燃说，“万一将来想加盖四层呢？”

孙师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工地上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

“陆公子疯了，跟土过不去……”

“听说他一天撒钱如撒纸……”

“金山也得挖空啊……”

有胆大的流民动了歪心思：“他宁把钱埋地下，也不多给咱们一口稠粥……要不，夜里来工地‘借’点材料？”

这话被赵铁柱安排的耳目听见，当晚就抓了三个，捆在工地柱子上。

陆燃知道后，却摆摆手：“放了。”

赵铁柱不解：“公子，此乃姑息养奸！”

“给他们每人发一百文路费，让他们走。”陆燃说，“乱世求生，不易。”

那三个流民被松了绑，拿到一百文钱时，人都懵了。其中一个噗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公子大恩……俺们不是人……”

陆燃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这事传开，流民们看陆燃的眼神更复杂了。

王大锤那边也有进展。

他看了工地需求，主动找陆燃：“公子，挖深地基需要铁钎、铁锤。俺能打，比石锤耐用。”

“打！”陆燃眼睛一亮，“用最好的铁！工钱加倍！”

王大锤高兴地去了。周文远却低声提醒：“公子，铁器管制，私造大批铁钎恐惹官府注意。”

陆燃一愣，随即笑了：“那就……偷偷打。”

晚上，周文远整理账本时，眉头越皱越紧。

青砖采购：三百两（市价一百两）

巨木运输：二百两（运费占八成）

琉璃瓦订金：一百两

工匠薪资：一百五十两（预付）

杂项开支：五十两

开工十天，已经花了八百两。照这个速度，一千两预算根本不够。

他拿着账本去找陆燃。

“公子，照此速度，预算十日内即罄。且许多花费实属浪费……”

陆燃看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度预估：30%】，咬牙道：“继续花！钱不够……我还有。”

周文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轻声问：“公子，您是不是……故意挥霍？”

陆燃沉默。

周文远继续说：“从收霉粮，到建安置房，再到这高楼……每一件事，都花远超实际的钱。您若不是傻子，就是……另有深意。”

“文远，”陆燃缓缓开口，“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你信我，这些钱，花得值。”

“值在哪里？”周文远追问，“值在能让更多人吃饱？值在能建起一座没用的高楼？”

“值在……人心。”陆燃说，“值在将来某一天，当灾祸来临时，这些人能记住，是谁给了他们一口饭，一个活路。”

周文远怔住了。

陆燃拍拍他肩：“继续记账吧。该花的，还得花。”

半个月后，地基挖到一丈深，开始回填碎石夯土。青砖运来了第一批，琉璃瓦也从江南启程。巨木还在路上，据说遇到了雨季，河道难行。

陆燃站在土坡上，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地基。深坑像张大嘴，吞进去的是银子，吐出来的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系统提示：【任务时间过半，完成度45%。警告：若材料延期，将影响整体进度。】

他抬头，望向村外。

黑风山的方向，最近鸟群惊飞得越来越频繁。

赵铁柱说，黑风寨的探子，前天夜里摸到了村边，被巡夜的民兵赶走了。

时间不多了。

钱要花，楼要建，祸也要防。

陆燃深吸一口气。

“加快进度。”他对孙师傅说，“材料不够就加订，人手不够就加雇。钱，不是问题。”

孙师傅看着他，眼神复杂：“陆东家，老汉干了四十年工，没见过您这样的东家。”

“以后就见惯了。”陆燃笑了。

他转身下山。身后，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远处，母亲站在家门口，望向这边。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陆燃知道，她在担心。

担心钱，担心人，担心这风雨飘摇的世道。

但陆燃不担心。

他有系统，有任务，有必须花的钱。

还有……这些渐渐聚拢起来的人。

这就够了。

“楼要建得快，”他低声自语，“还要建得贵，建得……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