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臭粮真能喂牲口？

“怎么发酵？”

“堆起来，盖草席，捂几天。”赵铁柱说，“分层堆——一层蒸过的粮，一层麸皮草末，撒薄盐。堆三层，盖严实。”

陆燃指挥照做。三个大堆垒起来，盖草席。赵铁柱在每堆中间插细木棍：“明儿拔出来摸摸，热了就是在发酵。”

忙完这些，日头西斜。

孩子们领工钱回家，欢天喜地。王母收拾锅碗，王大锤打扫院子。赵铁柱最后一个走：“公子，这法子不一定成。万一……”

“成了谢赵叔，不成也不怪您。”

赵铁柱点头，一瘸一拐走了。

陆燃站在院子里看那三堆饲料。系统跳出汇总：

【今日支出：柴火人工1两+辅料2两+盐1两+郎中预付款5两=9两】

【累计支出：39两】

【剩余目标：961两】

还是太慢。

身后开门声。母亲出来，披旧袄子站屋檐下，看着饲料堆。

“娘……”

母亲没看他，轻声问：“你今天又花了多少？”

陆燃沉默。

母亲摇头，转身回屋。到门口停住，背对着说：“灶上热着粥，去吃吧。”

门关上。

陆燃站在那儿，眼眶有点热。

等待的七天，陆燃每天早晚拔木棍摸温度。

第一天，凉的。

第二天，微温。

第三天，烫手了。

……

第七天早晨，陆燃拔出木棍，握手里明显温热。掀开草席一角，发酵堆散着酸味，没霉腐气了。

“成了。”赵铁柱蹲旁边，抓一把闻了闻，“可以试试。”

王守田家瘦驴牵来。驴子瘦得肋骨凸出，毛色暗淡，见饲料先警惕后退，鼻子抽着嗅。

陆燃抓一把递过去。

驴子犹豫很久，耳朵转动，终于慢慢凑过来，舌头一卷，饲料进嘴。咀嚼，咽下。停顿几秒，又凑过来。

一下，两下，越吃越快。

围观的人多起来——孩子、村民、王大锤。都屏息看着。

驴子几乎把头埋进饲料堆。王守田赶紧拉缰绳：“够了！别撑死！”

村民围上来议论：

“这臭粮真能喂牲口？”

“你看那驴吃得多香！”

“陆公子怎么弄的？”

陆燃没答，心里算账：霉粮30两+辅料2两+人工柴火盐约2两=34两。

系统跳出评估：【饲料转化完成。产出饲料3000斤，市价每百斤0.8两，总价值24两。净亏损：10两。判定：有效亏损！】

成了。亏十两。

陆燃松口气，抬头宣布：“这些饲料，免费送村里养牲口的人家！谁需要，自己来领！”

人群静一瞬，爆出欢呼。

“陆公子仁义！”

“多谢！”

“我家有牛，正缺料！”

饲料一袋袋领走。村民看陆燃的眼神变了——从看傻子，到看怪人，到看……好人？

系统又跳：【月度任务进度：亏损约42两，剩余958两。】

角落，赵铁柱低声对王大锤说：“这位陆公子，不简单。”

“为啥？”

“他做这些，看着荒唐，但每一步都有后手。”赵铁柱顿了顿，“而且他舍得花钱，也舍得给人。”

远处，陆燃看最后一点饲料被领走，心里算：十两……太少了。照这速度，一月最多亏三百两。得加快，想更大“败家”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