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若败，何谈根基？

陆燃又问：“热气球一架值多少？”

墨非：“五百两。”

陆燃算了算：“七百两换十门炮，值。”

申时，临州城外流民营。

火光冲天。

被抢粮的灾民终于爆发了。他们手持木棍、锄头，冲击后勤车队，高喊：“朝廷抢粮，不如投白石！”

护粮队刀枪齐上，但灾民太多，潮水般涌来。三成粮草被劫，押粮兵死伤数十。

宇文霸急调五百系统兵镇压，途中遭李狗儿游击队袭扰，箭矢如雨，系统兵面无表情地冲锋，但游击队员熟悉地形，边打边撤，拖了一个时辰。

等系统兵赶到流民营，灾民早已星散，多数往白石城方向逃亡。

现场只剩一百余具尸体，有灾民，也有护粮兵。血流成河。

幸存者中，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被压在尸体下。他挣扎着爬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那是游击队员撤退时塞给他的，上头写着：“白石城收留难民，有饭吃，有活干。”

他跌跌撞撞，向南走去。

酉时，新军御帐。

九皇子萧景琰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各地军报。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冷厉。

玄阴子被抬进来，躺在软榻上，气息奄奄。

“陛下……”他嘶声道，“臣……不能再效力了……”

萧景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宇文霸进帐跪报：“陛下，临州民变，粮草被劫三成。江南粮道已断五日，苏杭商贾罢市，盐税颗粒无收。”

萧景琰缓缓开口：“前线呢？”

宇文霸低头：“今日攻城，死伤五百。西门守将……已战死，西门被白石军短暂突破，虽夺回，但……”

“但什么？”

“王猛部伤亡过半，士气已溃。”

萧景琰闭上眼，【霸主系统】界面在眼前闪烁：

“资源集中效率提升300%，短期战力增幅预估40%。警告：民心支持率降至-25，地区稳定性濒临崩溃。请尽快取得决定性胜利，否则资源链将断裂。”

他睁开眼，望向帐外，白石城墙隐约可见。

“无视后方，全力攻城。”他缓缓道，“破城之后，一切皆可弥补。”

宇文霸抬头，欲言又止。

九皇子冷冷看他一眼：“宇文霸，你若有异议，可以退出。”

宇文霸叩首：“臣遵旨。”

他退出御帐，站在夜色中，望着远处的白石城，忽然对亲信道：“若陛下败了……”

亲信脸色一变：“都督慎言！”

宇文霸摇摇头，没有说话。

戌时，白石城指挥室。

李狗儿飞报：“主公！王猛密信：总攻定在明日午时，西门举三把火为号。他策反的西门副将，其子正在咱们学堂读书。”

陆燃接过密信，看了一遍，递给周文远。

周文远读完，皱眉：“信得过吗？”

陆燃道：“副将之子，难民身份，入学三月，成绩优异。王猛拿这个做保，是下注了。”

他转向李狗儿：“告诉那孩子，他爹立功，战后父子团聚。让他写封信，带去。”

李狗儿领命而去。

墨非进来：“主公，热气球准备好了。今夜亥时起飞。”

陆燃点头，望向窗外。夜风中，两架热气球正在充气，气囊鼓胀，如巨兽呼吸。

他轻声对系统说：“若明日能胜，我想重建临州。”

系统沉默片刻：“以什么名义？”

陆燃笑：“以‘惠民’的名义。让那儿的人，也能吃上便宜盐，念上书，看上病。”

系统：“此愿已记录。”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