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选第四个——败家

陆燃独坐残仓前，手中握着一封信——李狗儿从纵火现场找到的密信，上有玄阴子符印。

信上写：“北境死者逾千，炼魂鼎收怨魂八百，转化霸权值五千。陆燃处难民聚集，若生大规模死亡，可收魂数千……”

陆燃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走到他身边，蹲下。

陆燃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难民中那个写字的老人，徐元直。

老人递过一张图纸：“陆大人，老夫或可解粮危。”

陆燃接过，展开。

是一幅“地下粮仓”构造图。深藏地底十丈，恒温防潮，鼠虫难入，一座可储粮三万石。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防水、通风、取粮通道，面面俱到。

陆燃抬头：“先生何人？”

徐元直拱手：“前工部侍郎之子，徐元直，擅水利工造。流落至此，见大人真仁，愿效绵力。”

他顿了顿：“家父徐世昌，五年前因‘黄河改道案’被诬贪墨，流放途中病故。我携父遗稿逃亡，今日终于……找到能托付之人。”

陆燃起身，长揖到地：“请先生助我。”

徐元直扶住他，眼眶微红。

远处，粥棚开始冒烟，难民们排队领粥，热气蒸腾。

人群中，一个邋遢老者蹲在王大锤的烘干机旁，死死盯着那台蒸汽驱动的机器。看了两个时辰，忽然开口：

“这汽机，活塞密封太差，漏汽三成。若用我设计的‘牛皮铜箍’，可降至一成。”

王大锤回头，没好气：“你懂什么？”

老者捡起木炭，在地上画起来——蒸汽机改良图，标注压力阀、双动气缸，比当前版本先进得多。

墨非正好路过，瞥了一眼，整个人定住。

他蹲下，盯着那图看了足足一盏茶，抬头时，声音发颤：“这……这是《墨经·机关篇》里的‘汽兽图’！阁下是？”

老者抹了把脸，露出清癯面目：“墨家第七十二代传人，墨非。避难至此。”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青铜令牌，古纹斑驳。

墨非接过，对着晨光细看，手在发抖：“矩子令……真……真的是……”

墨非老人——不，墨非——扶起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后生，你那烘干机，我帮你改。但有个条件。”

墨非愣愣地问：“什么条件？”

墨非老人咧嘴一笑：“让我吃饱饭，然后——造点真正有意思的东西。”

辰时，县衙前。

陆燃站在台阶上，身边站着徐元直和墨非老人。

他高声宣布：“从今天起，徐元直任白石城‘水务总工’，月薪一百两！墨非任‘天工院首席’，月薪……先拿一千两定金！”

难民围了一大圈，哗然。

“一百两？一千两？这败家子又乱花钱！”

“但那是真有本事的人啊……听说是水利大家，还有墨家传人！”

徐元直跪地，磕了三个头：“元直飘零半生，终遇明主。愿竭毕生所学，筑此城为天下典范！”

墨非老人淡定地接过银票，揣进怀里：“一月内，我给大人看第一架‘自动弩’。”

陆燃扶起徐元直，转身对难民喊：“从今天起，白石城要挖地、修渠、造机器！有本事的，来报名，工钱翻倍！”

人群中，几个老石匠面面相觑，举起了手。

铁匠学徒们跟着举手。

识字的文书也举手。

李狗儿在旁边记录，嘴都笑歪了。

系统提示在陆燃脑海浮现：

【检测到超规模基建投资，回报周期预估五年以上。符合“长期无收益败家”。奖励预支：《水力学原理》。】

【难民中技术人才筛查结果：老石匠三人（曾参与皇陵工程），铁匠学徒二十余人，识字者百余人，退伍炮兵操手数人。可转化为技术工人者约五百人。】

【财政赤字将持续扩大，预计三个月内耗尽所有资金。但人力资源价值增长300%。】

陆燃看完，咧嘴一笑。

三个月？够了。

他抬头，望向东边初升的太阳。

远处，难民棚屋炊烟袅袅，像一片白色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