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此杯脏了,换新的!
戌时正,琉璃亭内金光流转。
萧景琰落座白虎皮上,目光扫过满桌金器。玄阴子坐左一,叶准右一,陆燃在下首相陪。其余官员按序入座,个个屏息敛声。
陆燃击掌三声。
五十名侍者齐刷刷跪倒,每人高举金盘,盘内盛着清水——水面上漂着金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陆燃笑道:“王爷,此乃净手水。西域风俗,贵客临门,先以金水净手,以示尊崇。”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伸手入盘,随意蘸了蘸。金粉沾在指尖,滑腻腻的。
净手毕,陆燃举起金杯,高声道:
“臣陆燃,蒙王爷不弃,愿以此宴,表臣忠心——祝王爷千岁,祝大朔万年!”
他一饮而尽,然后把金杯往地上一掷,咣当一声,杯口磕出个凹痕:
“此杯脏了,换新的!”
侍者立刻奉上新杯。
萧景琰嘴角微微一动,举杯浅酌。系统提示在脑海浮现:
【行为模式:炫耀性消费,典型暴发户心理。】
第一道菜上桌。
四名侍者抬着一只巨盆,盆中一条青蛇昂首而立,蛇身盘绕成团,汤面上漂着金箔,在灯光下明晃晃的。
陆燃起身介绍:“王爷,此乃‘青龙出海’!此蛇生于昆仑,十年成形,佐以南海金箔,滋阴补阳。成本……百两!”
萧景琰看着那蛇,又看了看汤面上的金箔,拿起汤匙尝了一口。
普通蛇肉,普通高汤。金箔无味。
他放下汤匙,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肉质普通,金箔成本约一两,虚报百倍。】
第二道菜:“火凤朝阳”。
一只烤孔雀摆在巨型银盘上,尾羽贴着金片,周围摆了一圈琉璃雕花,五颜六色。
陆燃笑道:“此乃滇南孔雀,快马七日运至!琉璃花为天工院特制,一花十两!”
萧景琰夹了一片孔雀肉,嚼了嚼。
普通鸡肉,烤得有点柴。
他放下筷子,看了玄阴子一眼。
第三道上菜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侍者端着金盘走向主座,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金盘飞出,菜肴洒了一地,汤汁溅到叶准袍角。
侍者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陆燃“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蠢材!此盘值五十两!拖下去打!”
两名侍者上前,架起那人就往外拖。
那侍者哭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陆燃“余怒未消”:“打二十板子!”
萧景琰皱眉:“陆爱卿,过了。”
陆燃一怔,随即“惶恐”:“是是是,臣失态。”
他挥手:“罢了,今日王爷在,不宜见血。罚你……罚你舔干净地!”
侍者趴在地上,当真伸出舌头去舔汤汁。
萧景琰移开目光。
陆燃转头对总管道:“碎盘记入账,再领新的。”
酒过三巡,陆燃又站了起来。
他抱着一坛酒,走到萧景琰案前:“王爷,此乃西域葡萄酒,来自大食国,舟车劳顿,十存一二。一坛百两!”
玄阴子忽然开口:“陆大人可知此酒年份?”
陆燃“茫然”:“年份?酒不就是酒吗?贵的就好!”
玄阴子暗中启动系统检测:
【酒质分析:普通葡萄酿,储存不足三年。】
他微微摇头。
陆燃却一脸“豪气”:“王爷若喜欢,臣将剩余九坛全献王爷!”
萧景琰淡淡道:“有心了。”
亥时,歌舞登场。
十二名舞姬鱼贯而入,为首者一袭红裙,金铃缀衣,头戴金冠,腕套金钏。她赤足踏在红毯上,金铃叮当作响。
苏晚晴在陆燃耳边低语:“表妹。”
陆燃微微点头。
一曲《飞天舞》,红裙旋转如莲开,金饰在灯光下闪烁刺目。玄阴子盯着那领舞女子的步伐——轻捷有力,起落间隐有武学根基。但金饰嘈杂,难辨虚实。
一曲终了,陆燃拍手叫好:“赏!每人赏银十两!”
舞姬们盈盈下拜。
亥时三刻,宴至半酣。
陆燃忽然站起,击掌三声。乐止舞停,全场寂静。
他高举双手,满脸红光:
“今日王爷驾临,白石城蓬荜生辉!臣无以为报,唯有些许心意——”
三十名侍者鱼贯而出,每人捧一只金盘,盘中各置金杯一只,杯身錾刻云纹,在灯下金光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