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看得越多,错得越远
下行十丈,一间“密室”——破损铁炉,散落劣质煤块,墙上涂鸦似机械图。角落木箱上锁,撬开,里头是“黑火药”——实则煤灰掺沙。
墙上还有血字:“贪官陆燃,私造兵器,天诛地灭!”
三条黑影对视一眼,正要细查,井外传来人声:
“这井不是封了吗?”
“管他呢,睡觉!喝这么多,再走就吐了。”
脚步声逼近。三条黑影急闪到角落,屏住呼吸。
两个醉醺醺的老兵晃进来,倒地就睡,鼾声如雷。
三条黑影趁机退出。
丑时,嘉宾驿。
三条黑影翻窗而入,单膝跪在曹如意面前。
甲号禀报:
“公公,查到了。县衙后园有密信,提及‘地下三号仓’和‘黑火药三百斤’。煤矿旧井内有密室,藏有火药,墙上血字称陆燃‘私造兵器’。”
曹如意眯眼:“血字?”
甲号道:“像是知情人所留,指控陆燃。”
曹如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挥手,三人退下。
丙号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房梁。
今夜的一切都太“顺利”——密信恰好掉出来,井口恰好虚锁,血字恰好出现,两个醉兵恰好闯入……
他翻身,对着墙壁,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次日清晨,曹如意“晨练”,在驿馆门口“偶遇”陆燃。
陆燃面色憔悴,眼眶发青,强笑道:
“曹公起得早。”
曹如意拱手:“陆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陆燃打了个哈欠:“好……就是梦到欠债,惊醒。”
话音刚落,沈泉慌张跑来:
“主公!库房失窃!丢……丢了三百两银子!”
陆燃“大惊”:“什么?!快报官……哦本官就是官。查!”
曹如意旁观,心中冷笑:做戏。
辰时,看粮仓。
地上粮仓打开,只有五千石粟米,其余仓房空空如也。
陆燃“尴尬”:“其余……还在田里。”
曹如意道:“那便去看田。”
城北,“牡丹防胡”试验田。
百亩良田种满牡丹,秋季未开,只剩枯枝败叶。老农王有田蹲在地头,见人来,哭诉:
“曹公公,您评评理!大人非让种花,说胡人见了牡丹就不攻城了……这、这能行吗?”
曹如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转身,对陆燃道:
“陆大人果然……别出心裁。”
陆燃陪着笑,额头冒汗。
三日后,曹如意结束“考察”,准备返京。
南门外,陆燃送行,身后跟着两辆马车,车上堆满箱子。
他亲手捧着一尊“金佛”,递到曹如意面前:
“曹公辛苦,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曹如意推拒:“咱家奉命办差,岂能收礼?”
陆燃“急”了:“曹公不收,便是看不起下官!”
他硬塞进马车,挥手:“走!送曹公!”
车队辚辚远去。
行出十里,曹如意命人停车,开箱验礼。
金佛入手一掂,轻了——他眯眼细看,指甲刮了刮,金漆剥落,露出里头的铜胎。
曹如意失笑:
“果真虚有其表。”
他提笔写密奏:
“陆燃,庸才贪官,挥霍无度,然聚财有术,民心可用。建议:留其位,夺其财,徐徐图之。”
写罢,封蜡。
他不知道的是,金佛内嵌着一枚墨非特制的“共鸣石”,百里内可被特殊仪器探测。
白石城头,李狗儿望着远去的车队,对陆燃道:
“主公,鱼儿咬钩了。”
陆燃点头:
“接下来,等九皇子‘收割’。”
他转身,往城下走:
“通知地下工坊,蒸汽机可以试车了。还有,让赵铁柱那边……可以开始‘敌后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