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类与敌意

废墟之中，气氛瞬间紧绷。

王霖将父亲护在身后，脊背挺直，目光死死盯着右侧那片倒塌的平房。

尘土缓缓落下，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杂草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断墙后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衣衫破烂不堪，皮肤同样苍白冰冷，没有呼吸起伏，一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一丝麻木的清醒。

是不死者。

和王霖、父亲一样，觉醒了意识的存在。

但对方的眼神，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充满了警惕、疏离，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男人没有靠近，停在十几米外，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们…… 也是醒着的？”

王霖没有放松警惕，淡淡点头。

“是。”

“你们从哪里来？” 男人又问，目光在王霖和他父亲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王霖身上，带着一丝异样的审视，“你的气息…… 很不一样。”

王霖心头微紧。

他能隐约感觉到，对方的灵核比父亲稳定，却依旧只是碎片化记忆的普通不死者。

而自己，是罕见的完整记忆觉醒者。

这种差异，在不死者之间，极为明显。

“我们就在附近醒来。” 王霖没有透露太多，语气平静，“我们只是路过，要去前面的卫生院，无意打扰你。”

“卫生院？”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声干涩难听。

“那里早就空了…… 除了残尸，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而且，你们不该带着一个‘半醒’的累赘。”

“他的灵核不稳，随时会退化，会引来大量残尸，会害死所有人。”

父亲被他的语气吓到，下意识抓住王霖的衣角，低声喃喃：“小霖…… 怕……”

王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是我父亲，不是累赘。”

“我会带他走，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 男人往前踏出一步，身体僵硬却带着压迫感，“在这个世界，我们不死者，本就不该有多余的感情。”

“记忆、情感、牵挂…… 都是弱点。”

“你太奇怪了。”

“你身上有完整的气息，像是…… 记得所有的事。”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霖瞳孔微缩。

被看出来了。

普通不死者只有碎片记忆，他们对 “完整记忆者”，本能地忌惮、排斥，甚至恐惧。

男人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明显的敌意。

“你果然记得。”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蓝光。

“我们浑浑噩噩，活在永恒的死寂里，你却记得一切…… 这不公平。”

“你这种存在，会打破现在的安静。”

“留着你，迟早会出事。”

话音落下。

男人猛地冲了过来！

速度远超残尸，比王霖之前的动作还要快上几分。

显然，他醒来的时间比王霖更久，已经初步掌握了灵核的力量。

一拳带着冷冽的风，直砸王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