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第159节
“你承认啦,裴小球。”裴承劭故作震惊:“我就说当初给他的封号给错了,叫什么‘端王’,他哪里端庄了,叫“球王”差不多,圆圆滚滚的。”
“裴伯蛋...唔唔..”
“咳...”裴时济轻咳一声,捂住小儿子的嘴,笑着看向若奴,这孩子有些羡慕地看着被他抱在你怀里的二崽,见他的目光移来,瞬间挺拔得像棵小白杨,眼睛亮闪闪的,里面全是期待:
“原弗...我是说鸢将军愿意教我吗?”
“当然,他跟我说过好几次,你天赋很好,他有好多东西想教你。”裴时济看着他的眼睛,鼓励道:
“不管是武技还是生活上的其他问题,你都可以问他,他很乐意教导你。”
若奴兴奋得身体像过了电,忍不住上前凑近了些:
“那,那...我可以问他是怎么认识您的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裴时济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笑问道:“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您好像很忙...不好意思打扰您...”
若奴的声音细弱蚊蝇,他跟着兄弟俩来了两天,都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有时间见到裴时济,其他时候他要么在夏医生的实验室,要么在书房和智脑商量什么,然后在他看不懂的星图上写写画画,他从没见过这么忙的虫,虫皇跟他比起来都算个闲散分子,以至于每次他路过书房和实验室时都下意识蹑手蹑脚,不敢喘气。
“这算什么,虽然你还不愿意叫我父亲,但我的确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作为父亲,为孩子答疑解惑怎么能算打扰呢?”
若奴立马紧张起来,急切又结巴地解释:“我不是...没有...我...雌父!”
他终于发现在一旁杵了一会儿的阿拉里克,一时眉开眼笑冲过去:“你来啦。”
阿拉里克眼神复杂地抱住冲过来的儿子,真是跟那只小雌崽待久了,什么毛病都沾上了,他想是这么想,却没有出声指摘,沉默地替他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目光追着身边的原弗维尔,看他走到裴时济身边,无比自然地从他怀里接过那只幼崽,然后把脑袋凑到他耳边,亲昵地讲悄悄话。
那人类侧耳倾听,眉眼间全是笑意,搂着他的肩膀,一人一虫相携着往屋里走。
“小劭说原弗维尔将军要去接您,我还不信,您今天不忙吗?事情处理完了吗?您吃过了吗,可以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
若奴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阿拉里克一怔,低下头,撞见他期望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留下来一起吃饭”,不是“留下来和他们吃饭”。
他本来想问问他在这过的怎么样,开心吗...现在好像不用问了。
他有些怅然,又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不远处的原弗维尔大煞风景:
“夏大人,阿拉里克心理压力很大,你帮他疏导一下,他有些话想问你。”
阿拉里克浑身僵硬,目光和从屋里出来的夏戊撞在一起。
夏戊不明所以,他手里的光屏还亮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的虫眼花,他听了大将军的话,有些迟疑地把资料递给裴时济:
“陛下,这是小鼠实验的数据,请您过目...”
然后默了两秒,压低声音跟鸢戾天确认:
“大将军,臣是中医,现在学虫医,心理压力这个领域之前没有涉猎过,但听起来也有些联系,雌虫的心理健康会影响精神体状况吗?”
鸢戾天思索片刻,不确定道:“会吧?你可以研究一下。”
夏戊了然地点头,看向他的新课题,阿拉里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全听见了。
第124章
夏医生的餐厅很大, 一张大圆桌坐他们七个绰绰有余,阿拉里克很拘谨地坐了下来。
这种餐桌很罕见,应该是专门定制的, 虽然位置宽敞, 但他和身边的“虫”挨得足够近,手伸长一点就能够到他,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让他汗毛直立,忍不住朝右手边的若奴那挪了挪。
认真来说,这么多年,他甚至都没有和虫皇同桌吃饭过,即便有推脱不得的集会, 他们也是分餐制,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雄虫享用盛宴, 雌虫安保警戒, 宴会散了以后再三三两两解决自己的饮食问题。
别说和虫皇,一般家庭里和雄主同饮同食都是一种不恭敬,除了对社交礼仪一窍不通的低级虫, 从来没有哪个大家族这么干过。
是以阿拉里克很不适应,在桌子边直矗矗地坐着, 还不如他亲生儿子从容自如。
若奴跟两只幼崽混了不知道多久, 胆子也混肥了, 礼数也混没了, 上了桌小嘴叭叭不停,和旁边的小雌虫叽叽喳喳,上菜了都没堵住他的嘴。
这崽子肉眼可见的开心, 开心的甚至没有发现他亲爹的不开心,阿拉里克气闷,瞪着面前两根小树枝——这又是什么?
“将军不会用筷子吧?”
在裴时济的眼神示意下,夏戊猛地上道,殷切地招呼身边的阿拉里克,捡起那两根“小树枝”演示用法:
“这是我们家乡的餐具,我们管它叫箸,现在人管它叫筷子,很简单的,将军上手试试?大将军当时看了两眼就学会了。”
他演示完,把筷子递给他。
阿拉里克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演示就演示,吃个饭也要吹一吹原弗维尔吗?
会拿家伙事吃饭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吗?
而看两眼就会了的大将军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询问地看向裴时济,以为这是他的吩咐。
谁想裴时济也一副不忍卒视的表情,努力勾出一个微笑:
“虽还未到年节,但难得阿拉里克将军拨冗莅临,我先敬一杯,将军大义,吾等铭记在心。”
诶?
阿拉里克听得似懂非懂,但对方表情异常肃穆,他稀里糊涂端起酒杯,喝完才慢吞吞回神...什么大义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