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尤氏公子年轻俊美,只是此时看向姬蝉的目光满是嫌恶,“姬蝉,你当真以为自己貌美倾城吗!
就你那岁数比我娘还要大上几岁,每次与你一起,我都恶心的想吐,偏偏为了家族,我只能忍下恶心与你周旋。
如今杜将军能救我脱离苦海,我自是十分愿意,我每天都巴不得你快点死!”
姬蝉没想到尤氏面上与她那般恩爱,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气的浑身发颤,恨不能冲过去将尤氏剁成碎片!
偏偏尤氏躲在杜必康的身后,她没有任何办法。
姬蝉思绪猛地一僵,她忽然想起上次请那三位时她动用了盟主令,当时尤氏就在一边,他看见了!
愤怒化为恐惧,她近乎祈求,求尤氏对她能有一点情分,不将盟主令交出来。
然后她看见有一名士兵捧着锦盒来到杜必康面前。
那锦盒细长,通体乌黑,盒盖上绘着繁复的金色牡丹花纹。
姬蝉呲目欲裂,恨不能爬过去将盒子抢回来。
“禀将军,已经找到盟主令了。”士兵垂着头,盒子被小心的捧在手上。
杜必康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尤氏的肩膀,“你立下的功劳本将军记住了,之后尤家财富必会更上一层楼。”
尤氏很是激动,“多谢将军赏识!”
杜必康眼里闪过杀意,却没急着动他,再次看向那个装着盟主令的锦盒,伸手将盒子打开。
下一瞬,一股黑烟陡然喷出,杜必康脸色一变,立即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吸入少许黑烟,一阵无力感涌了上来。
杜必康踉跄几步,愣是连拔刀的力气都没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许昌与杜海慌乱的扶住杜必康,这时士兵们反应过来,立即拔出兵刃袭向那名捧着盒子的‘士兵’。
但四堂弟子忽的从四面八方涌上城墙,眨眼间便将这里覆盖。
双拳难敌四手,士兵们被逼着后退,不断有人倒下,有他们的,也有刹盟的。
不过片刻,形势陡然逆转,直到刀刃架在了杜必康等人的脖子上。
假‘士兵’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愁长青的那张脸。
人群渐渐分开,穆晚唐缓步而来,身上仍穿着白日里那件雪色长衫。
白九与高答跟在他的身后,接着是唐大管事与朱雀堂堂主朱红,后面则是各堂的管事和香主。
穆晚唐停在杜必康面前,慢手中慢慢摇着折扇,“杜大将军,别来无恙。”
杜必康冷哼一声,“都说咬人的狗不叫,我还当真以为你一心在乎你那个母亲,甘愿给她当狗。”
穆晚闻言一笑,胜负已定,又何必在乎对方发泄的三言两语,“气大伤身,杜将军尚需截至。”
杜必康冷声道:“看来你还是发现了。”
“我虽不知那封信里隐含了什么,但凭我对那人的理解,她不会只为了要出去晒太阳特意给我送信,更何况还动用了一位死士。”穆晚唐曼声说着,“而且许参军那般脸色,想让人注意不到都不行。”
既然知道了,他自然要盯着杜必康的人,也很快发现那些人的异常,不用脑子都知道杜必康要做什么。
他也只能被迫改变计划。
穆晚唐想到这,脸上多了一点苦涩,杜必康还不知道,他却格外清楚,一切的迫不得已,都是因为林清的一封信。
哪怕将人关在那等地方,竟也无法阻止她搅弄风雨,将他与杜必康逼到了这条路上。
好在结果终归是好的。
朱红搀扶着姬蝉也走了过来,姬蝉的视线略过杜必康,停在了角落处的尤氏脸上。
也是巧合,当时尤氏正好跟在杜必康身边,也因此捡了条命。
尤氏快要吓死了,勉强挤出几许深情,“盟主,我刚刚是被逼的,都是杜必康逼我的,我是爱你的,我一直都爱着你!”
姬蝉愤怒的拔出匕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捅进了尤氏的心口,“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凭你也配羞辱我!”
尤氏软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姬蝉还不解恨,她怒道:“穆晚唐,将杜必康这些人全部凌迟,我要他们死!”
“母亲此举不妥。”穆晚唐一改之前的卑躬屈膝,原本的笑容逐渐敛去,冷漠的看向姬蝉,“你可以死,但他们不行。”
姬蝉一愣,她忽的反应过来,穆晚唐不是来救她的,他的目的与杜必康是一样的。
朱红反应过来,猛地挡在姬蝉面前,怒目等着穆晚唐,“你竟敢这么对待盟主,哪怕两位长老不在,可我们四堂堂主仍在,你当我们死了不成!”
怒过之后,朱红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站在姬蝉的面前。
白九与高答仍旧跟在穆晚唐身后,唐大管事站在角落里,似乎正打着瞌睡。
三堂的刀刃齐齐落在了朱雀堂弟子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朱红突然浑身发寒,怔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成王败寇,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该认命的,也得认命。”高答手握刀柄,冷眼看着朱红,“若非上人发现端倪,刹盟现在就该易主了。”
“盟主,我掩护你离开!”朱红终于回神,脸上一片苍白,咬着牙拔出兵刃,对准了昔日的同僚。
可谁都知道,她们根本逃不了。
一把匕首从后方插入她的后心。
剧痛袭来,朱红茫然的转过头,正对上姬蝉冷漠的脸。
姬蝉松开匕首,任由鲜血滴在她的衣服上,“那是我的儿子,还能委屈我不成!你这么做,是想让他杀了我吗!还是说你也被杜必康收买了?”
朱红死了,仿佛直到死都不明白姬蝉为什么会杀了她。
没有人想到姬蝉突然会对朱红动手,一时间没人说话,明明哪哪都是人,却寂静的只剩风声。
穆晚唐深深吸了口气,他太清楚姬蝉的自私了,杀死朱红不过是为了提醒他,她是他的亲娘,如今这样夺权便是不孝!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转头看向白九,“盟主令找到了?”
“拿到了。”白九从下属那里拿来和一个漆黑木盒,缓步走到穆晚唐身前,双手奉上。
这一幕何其熟悉,刚刚愁长青就是这样算计杜必康的。
杜必康自认为胜券在握,一时大意,便中招了。
其实与他而言,杜必康是否会打开盒子并不重要,左右他带来的人数足以压制杜必康的那些士兵。
穆晚唐不禁想起了那个过程,心里陡然一跳,如今的他就像是之前的杜必康一样。
他不禁失笑出声,这里如今全是他的人,唯一有问题的可能就是青龙堂了。
可那又如何呢,待他成为盟主在解决青龙堂的问题就是,他不是姬蝉,以他的手腕足以将青龙堂拆解重组。
穆晚唐将木盒拿在左手,右手掀开了盒子。
一股熟悉的黑烟从盒子里冒出来,即便穆晚唐反应再快,还是慢了半拍,身体一阵无力。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甚至比之前的杜必康中毒更加令人震惊。
白九不是穆晚唐的人吗?
那他为什么要偷袭自己的主子?
高答反应过来,脸色巨变,立即拔出刀刃对准备白九,“抓住叛徒!”
玄武堂的弟子也反应过来,立即拔出兵器就要杀过去,可白虎堂弟子的动作更快,将白九团团护住。
这时青龙堂的弟子动了,又将玄武堂众人团团围住,兵刃对准了玄武堂的人。
劣势完全在玄武堂的弟子身上,就像刚刚的朱雀堂一样。
高答完全愣住了,只来得急将穆晚唐护在身后,刀刃颤抖着指向另外两堂的弟子,“你们居然造反!”
穆晚唐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像是有所感,看向楼梯的方向。
一少年登梯而上,英姿飒爽,面目含笑。
高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林清?!你是怎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