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炷香,去救她。
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李倾阳浑身彻底僵死,大脑一片空白。
猩红瞳孔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已经接受自己要死的结果。
下一秒。
“一炷香,换算成你们口中的时辰,约莫三十分钟。”
话音顿了顿,枪口隔着亵衣碾动了一下,“我给你一炷香,去救她。”
去救她?救谁?
李倾阳空白的大脑顿时挤进这个疑问,茫然地眨眨眼眸。
与此同时,小芦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朝着梵音的卧房走去。
瓷碗之中的药汁色泽浓黑,热气不断向上翻涌,淡淡药香飘散在走廊里。
“小姐最厌吃药,也不知道蜜饯还有没有,等会儿吃完药好歹能压一压嘴里的苦味。”
小芦小声嘀咕道。
“……”
“你知道我在说谁。”
钟离风华手中的枪从他胸口,移到了他的下颌,“不要命的去救她。”
李倾阳瞳孔一缩,下颌被冰冷硬物抵住,连吞咽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脑海闪过梵音那张明媚鲜活的脸庞——她醒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开抵在自己下颌的枪械,挣扎着从地面爬起身。
双腿虚软发颤,踉跄巍巍朝着地牢出口的方向挪动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他抓住铁门,胸口闷胀难忍,浑身撕裂般的痛感晃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疼啊,哪里都好疼。
可是……
他尖牙咬破唇瓣,腥浓的铁锈滋味顺着干涩的喉咙滑入腹中,还有些血珠顺着唇角溢出。
眼眸一凝,抬起千斤重的双腿,拼尽全力朝着地牢门外踉跄奔去。
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尽头处,不见了身影。
钟离风华慢悠悠从地上站起身,天窗洒落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及腰墨发垂落至腰际。
他望着空荡荡的通道,眼底那一层幽深莫测的微光越来越耀眼,也愈加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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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继续灿烂且盛大。
嘎吱——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小芦探着身子向内张望。
瞧见梵音还在睡梦之中,便轻轻合上房门,端着药走向侧边独立的小灶房。
打算把药放在灶房晾凉,等梵音睡醒再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