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你要改回白姓
凌云渡回过味儿来,他目光扫向满屋的人:
“你们刚才说的,就是要做我和楚儿之间的亲子鉴定?”
他看向凌老爷子、老太太,又扫过一直抿着唇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平静:
“既然这是大家的意愿,我同意做这份鉴定。”
他转回头,看向凌楚儿,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如果结果出来,你不是我的女儿——
楚儿,你想过往后要怎么办吗?”
凌楚儿神色一怔。
怎么办?
她为什么要想怎么办?
她本来就是妈妈和凌云渡的亲生女儿,亲子鉴定结果肯定错不了。
爸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不好听,还是由我这个糟老头子来说吧。”
凌老爷子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压得满厅都静下来。
他看向凌楚儿,一字一顿道:
“楚儿,如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你并非凌家血脉,从今往后,你就要离开凌家。
对外,你要改回白姓,不能再以凌家千金的身份自居。
从今往后,你的去留,凌家任何人不得插手挽留。都听清楚了吗?
这话分量极重。
这不仅是在敲打凌楚儿、和凌楚儿划清界限;
更是在告诫凌家众人,包括老太太和姜明月在内——
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能再心软留她!
这话一出,老太太脸色复杂,捻佛珠的手一顿,终究没说话。
她确实心疼楚儿,可不论楚儿是不是凌云渡的孩子,只要这份亲子鉴定一做——
往后,楚儿都不能留在凌家了。
倘若她真是凌家的种,到底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留在凌家,没得让外人成日闲话。
若她压根儿不是凌家的孩子,却被这个叫容馨的女人挑唆,再留在凌家,也是尴尬。
想到这,老太太看着凌楚儿的目光,不由透出几分失望。
这孩子,终究是养不熟。
姜明月张了张嘴,下意识就开口:“爸……”
凌老爷子看了大儿媳一眼,眼神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怎么,你还想继续养着她?”
什么“小姨”,要他说,这分明是人家亲妈找上门了!
姜明月声音发颤:“爸,我当年在白馨坟前立过誓……”
凌老爷子打断她:“你如果这么放不下,那是你和楚儿之间的私事。”
老爷子说着,语气也冷了下来,
“但她本来就不是凌家的孩子,今天联合一个外人,搅得家宅不宁。
我凌家,不留这种吃里扒外、心思不正的人。”
这一番话说的,不仅姜明月脸色煞白,就连凌楚儿都膝盖窝一软,险些站不住。
什么意思?
如果她不是爸爸的女儿,凌家就要彻底跟她撇清关系?
爷爷凭什么这么笃定?
凭什么要替家里所有人做主?
她就不信,奶奶和妈妈能舍得她!
大哥、四哥和凌霄能放得下她不管!
凌楚儿忽然想到什么,心头一颤,目光猛地扫向桌上的茶壶。
不对……
他们明明喝了那加了料的茶,为什么还这么头脑清醒?
为什么会对她不假辞色?对妈妈冷言冷语?
是他们根本没喝,还是……这茶,被别的什么人动了手脚?
朱锁玉站在旁边,听得只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拍手叫好!
总算能撵走这个心思不正的养女了!
往后家里清净了,对凌霄也百利而无一害!
老爷子真是英明!
她忍不住斜了姜明月一眼,心里直摇头:大嫂真是糊涂。
一个连父亲是谁都闹不清楚的孤女,是能轻易养在身边的?
就怕最后养出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养虎为患,反受其害!
想到这,朱锁玉忍不住看向凌央央。
这丫头,要说命好,也真是命好。
家里老爷子和家主,全都眼明心亮,将她捧在掌心。
就连未来要嫁的傅家三爷,都是皇城跺跺脚都震三震的人物,偏就对她上心!
瞧瞧那男人进屋之后的样子,眼睛就那么一直落在央央身上,压根儿没往旁人那儿瞥过一眼!
可要说命苦……没妈疼的孩子,最苦。
姜明月一颗心全扑在楚儿身上,对这亲生女儿倒像个客人,疏疏远远的。
而凌央央呢,一看也不会撒娇卖乖,怕是连点热乎的母爱都没尝过。
这么一想,朱锁玉竟有点心疼起她来了。
凌央央一直没说话,静静立在父亲身侧,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着满屋子的纷争。
她的目光落在容馨脸上,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昨天在机场那一遭,容馨分明被她那道反咒打得重创。
以她当时受的伤,少说也得调养上几个月,才能缓过来。
可眼前的容馨,容光焕发,面若桃李,半分虚弱的痕迹都瞧不见。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昨天晚上,白薇急匆匆闯到翠微庄园,就是为了见凌楚儿?
会和凌楚儿体内沉睡着的“祂”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