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她好受的!
凌央央站在原地,微微蹙眉。
白薇怎么会找到翠微庄园来?
忽然,她若有所觉,抬眼往大门方向扫去。
玄瞳视界铺开,将门口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没有人。
“怎么了?”老张见她神色不对,低声问。
“没事。”凌央央收回目光,“大概是工作人员路过。”
打开灰布包,取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竹筒,递给老张:“这个交给沈砚。是姜殳的爽灵。”
竹筒上贴着一道细长的封符。
老张掐了烟,双手郑重接过。
他转身打开警车后备箱,拎出个银灰色的特制保险箱——
是特调处专门研发的存魂箱。
内层铺着黑曜石与镇魂符,专用来盛放灵体,隔绝灵体逃逸,避免气息外泄。
“放心,我亲手交到沈队手上。”老张冲她笑了笑,又把保险箱放回后备箱里。
“顺便帮我带句话。”凌央央道,
“这两天他要是得空,可以来《灵犀秘境》录制现场转转。能见到他一直想见的人。”
老点头:“我原话转告!”
警车闪着灯,沿山路驶离。
凌央央目送他走远,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入庄园大门。
门内的道路两旁种着成排的桂树,暖黄色的地灯从树根处打上来,将树影拉得长长的,落在车窗上,像无数只轻轻招摇的手。
大门内侧的一丛山茶花后,凌楚儿正屏住呼吸,紧紧地咬着嘴唇。
她的后背贴着粗糙的砖墙,身上薄薄的针织开衫被夜露浸得微微发潮。
她看着警车把白薇带走,又看着凌央央的车缓缓驶入,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
白薇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发了消息,说实在不行就明天再见,反正只要综艺开播前把合同签了就好。
可她非要约今晚见面。
翠微庄园到了晚上,为了保障宾客的安全,另外几个侧门和小门都是关的,只有大门通行。
凌楚儿虽然恼白薇太心急,但她自己也确实想早一点把合同签了,看看白薇手上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于是便出了门。
谁知,才刚走到大门口,警车就来了,把白薇和同行的男人一块儿抓走了。
“真是上不得台面。”凌楚儿低声啐了一句,脸色难看。
也不知道容馨平时是怎么教手下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居然会搅和进什么案子里,还被警方当场带走。
她要是再早出门一步,说不定也要被这两个蠢货给拖下水。
这翠微庄园不是普通地方,门口全是监控,警车一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看见了。
凌楚儿压着心头的火气从花丛后钻出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碎叶,一路小跑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路过临湖那座带小花园的独栋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傍晚一行人刚到庄园,她第一眼就相中了这座院子。
临湖、向阳,还带个种满月季的小花园,最是雅致。
结果陈管家笑着说,这院子是凌云渡特意给央央小姐准备的。
当时老太太和姜明月都在旁边,不等她开口撒娇,姜明月先拍了拍她的手:
“走吧楚儿,跟妈妈住一个院,还有你爷爷奶奶,一家人在一起也热闹。”
老太太也附和着,拉着她的手说:“走,进屋先给你爷爷泡壶茶,他最近老念叨你。”
谁知进了屋才知道,老爷子根本不住这边。
他挑了离凌央央那院最近的一栋,说几个孙辈要是过来,都跟他住一个院子,都是男人,方便些。
话是挑不出毛病,可老太太当场脸就耷拉下来了。
这老头子,又憋什么坏呢?
难道就因为她出面帮凌楚儿接待了那个刘梅,老头子就连带着跟她生分了?
她心里不痛快,可当着晚辈的面又不好发作。
就为这,老太太晚饭都没吃几口,拉着凌楚儿翻来覆去讲当年的老黄历,说她当年嫁到凌家,有多么受宠。
凌楚儿听得耳朵起茧,还得不时地应和几句。
好不容易熬到借口溜出来,还撞见白薇被抓这么晦气的事。
还有那个凌央央,可真是长了一双讨人厌的眼睛。
她站在警车旁跟那个警察说话时,目光还若有若无地朝大门里扫了一眼,仿佛早就知道她躲在那儿。
那种轻飘飘的、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眼神,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不舒服。
“凌央央……”凌楚儿盯着那座院子亮着的暖黄灯光,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她妈妈——剜了她那双眼!
正出神,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就见凌月拎着个小帆布包,急急忙忙往外走。
“天都黑了,你去哪?”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朱锁玉的声音。
“您不是同意我请学姐过来玩吗?”凌月回头喊,
“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猫耳学姐,方渺渺!她刚说在前台办好入住了,我去迎迎她。”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月色下,少女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满脸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鲜活劲儿。
凌月一抬眼,就瞧见了凌楚儿:“大晚上的,你躲这儿干嘛?”
凌楚儿没搭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从她和白薇恢复联系,已经听说了凌央央和朱锁玉这帮人闹去白蔷小筑的事。
偏家里人还都瞒着她,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