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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嗯。”
“路上顺利吗?”
“顺利。”
“那就好。”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膝盖上,没有递过去,“这是下一步的安排。你明天晚上坐火车去黑龙江哈尔滨,到地方之后有人接你。你需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等那边的安排稳定了,再去下一个地方。”
赵德民没有接那个信封。他侧过头,看着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我已经等了三个月了。你上次说两个月,现在又让我去哈尔滨。”
“这是上面的安排,我只是传话的。”那人说,语气依然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先去哈尔滨,那边的人会安排好一切。”
赵德民沉默了一会儿,依然没有接那个信封:“我想先回一趟家。”
“你母亲那边,我们会安排人照顾。”那人的语气依然平稳。
陆卫东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步子不快不慢,他的声音不高:“赵德民,你可以回家。现在就可以。”那人猛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陆卫东脸上,又平移到他身后。陆卫东没有回头去看那些人是不是已经到位,他只需要确认这个传话的人不会再像前几次一样,从另一道门走出去。他停在两人面前,把工作证亮了一下:“黑龙江省公安厅的。你不需要去哈尔滨了。”
候车室大厅里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那人坐在长椅上没有站起来,看着他,又看了看赵德民,然后慢慢站起来。他没有试图跑,也没有试图辩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来见朋友的。”陆卫东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赵德民一眼。赵德民坐在长椅上没有动,但他把那个信封拿起来,递还给那人:“我不去了。”
那人被带走了。陆卫东站在候车室里,日光灯管的光把地面照得发白。他想着那人那句话——“上面的安排”——他今天不会再见到那个姓周的人了,他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去接走赵德民。那封已经半开的信被收回、折好。他把那个信封收好装进口袋,没有打开,然后转身走出了候车室。他没有回头,风从站前广场灌进来,把路灯下几片干枯的树叶吹到墙根,又吹开。他走了几步,把外套领子竖起来,没有回